滅絕峰山脈之外三十餘裡的方位,泥濘的沼澤到處是肉眼可見的瘴氣。
撲麵而來的惡臭味,但凡是一個正常人,都會覺得難受作嘔。
三道身影一前兩後,盤踞在沼澤的上方地帶,淩空而立,頗顯不凡。
瘴氣被微風所吹拂,剛要靠近三人一點點,就有一陣渾厚的氣牆一閃而逝,將所有不安穩的因素皆儘隔絕在外。
“應兄,此行向前,前方那隱約可見,高聳入雲的連綿山脈,便是滅絕峰麼?”
活了一大把年紀,幾乎都要走到生命的儘頭,齊寒彥還是第一次靠近滅絕峰,與魔教正麵打交道。
說來也是慚愧,天青門從古至今,皆是以名門正派自居,以降魔衛道、匡扶正義為己任。
可自齊家先祖僥幸竊得滅絕劍法的正本之後,就與魔教沾染上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係。
此後,天青門與魔教之間更是秋毫無犯,連來往都沒有多少。
首次看到如此壯觀連綿的景象,回想起先祖手書中曾記載的片言隻語,齊寒彥就忍不住發出源自內心的感慨。
幽泉教主麵色潮紅,雖有千年靈芝相助,短時間內可彌補氣血的不足,但顯然還沒有徹底恢複到十足的狀態。
隻是看著眼前那若隱若現的連天山脈,幽泉教主也是忍不住心潮澎湃,有些忘乎所以。
滅絕峰總壇,隻是魔教的總壇,並非魔教的全部。
幽泉教主的苦心孤詣創下的幽泉教,與之一比,彆說是小巫見大巫了,說是腐草之熒光比之天空之皓月都不為過。
“若是有一日,老夫的幽泉教也能夠有此等恢弘的規模,老夫便是魂歸九泉之下,亦是再無半點遺憾。”
幽泉教主的心裡不由得燃起了熊熊火焰,那是足以燎原的野心之火。
宗門教派的發揚光大,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強如天元皇朝、魔教之流,也是經過無數代的積累與傳承,方能擁有今時今日獨步天下的地位。
草創僅有幾十年的幽泉教,至今仍是偏居一隅,將來要走的路,還很長,很長。
“應玉堂早死了上百年了,齊兄,你該稱呼我為血王大統領才是。”
看著期許多年的總壇近在咫尺,嗜血魔鬼也是心情激蕩,一幕幕往昔的畫麵,猶如掠光浮影,在眼前重現。
“密藏活佛的實力不弱,乃是本統領的老對手,就由本統領親自動手,殲滅此寮。”
“邪公子納蘭曜手段不少,不可小覷,齊兄,適逢你偶有精進,就由你來應對,如何?”
“當年你與他也算是打過照麵,不求速勝,隻要拖到本統領擊殺或者擊敗密藏便可,不知齊兄意下如何?”
密藏活佛與嗜血魔鬼在天虛榜上的排名僅有一名的差距,稍遜半籌的嗜血魔鬼從來不認為,動起真格來,大腹便便,終日隻知道笑哈哈的密藏活佛會是自己的對手。
生死搏殺,勇者上,怯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