奮力地嘶吼過後,就是渾身虛脫,納蘭曜猶如泄了氣的皮球,四肢無力地癱軟在地磚上,感受著冰涼的地麵,也不知做何感想。
劍指距離納蘭曜的頭顱,隻剩下最後一寸的距離,隻有一寸。
隻要再往前探進一點半點,浩瀚的劍氣衝擊下,魔教聖教主,邪公子納蘭曜的頭顱將會碎得滿地都是,再無生機。
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手,緊緊握住了齊寒彥的手臂,無論他如何催動天青訣與天河三仙劍,也無法再前進半分的距離。
大手越捏越緊,齊寒彥隻覺得臂骨疼痛欲裂,想要抽手,卻是為時已晚。
“休要,傷我主人!”
輕柔到幾乎嬌喘的聲音,在齊寒彥的耳畔響起,驚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還沒來得及思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紫黑兩色的氣息,猶如巨龍一樣狠狠撞擊在齊寒彥的胸口。
變故來得太過突然,齊寒彥雙目瞪得渾圓,隻來得及將左臂攔在胸前。
“轟!”
堂堂天青老人,被轟得倒飛上了議事大殿的頂端,在精鐵澆築的頂端砸出了一個碩大的裂洞。
“為何……為何來得如此遲緩,候寒,你知不知道,你險些害得本聖主魂歸九泉?”
匍匐在地上,納蘭曜勉強分出一絲絲的力氣,嗬斥著姍姍來遲,一直在作壁上觀的修羅教祖,心裡滿是恨意。
“本聖主若是死了,也會帶著半邊聖心一並離去,你同樣彆想好過!”
一拳狠狠砸在地上,被陀羅陰世花困擾著的身軀,連半點力量都難以發揮出。
看似好勇鬥狠的一拳,隻是震起了些許久未清理的灰燼塵土,連一條微小的裂縫都沒有砸開。
初始還一臉無所謂的修羅教祖,聽到這話,立時變了臉色。
心中的小算盤被當眾戳破,修羅教祖無奈至極,唯有攔在納蘭曜的身前,守護好這尊一枯俱枯的主人。
假扮邪月使的閻羅天子與假扮殘星使的轉輪王,不知何時早早地混跡在人群當中,並沒有與突然出現的幽泉教主纏鬥在一塊兒。
以他倆的實力,在如今無比混亂的場麵中,想要藏匿身形,實在是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
“洛兄,你怎知道還有人藏在暗處?”
“這三個家夥的氣息藏得未免也太好了一些,我竟然半點都未曾察覺!”
轉輪王隱身於一處陰暗的角落中,氣息幾乎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身邊遊走的教眾們就算目光瞥過,也發現不了此處有問題。
還好螳螂捕蟬,自己等人尚未露麵,不然同時遭到三位天虛傳說級彆的高手襲擊,下場如何,轉輪王都不敢想象。
哪怕對於自己有著足夠的自信,轉輪王也不覺得,在天虛傳說中以一敵三,自己能夠討得到什麼好處。
“本來洛某也是察覺不到的,不過其中一人的身上,依舊留有洛某留下的絲絲劍氣,哪怕極為微弱,又豈能逃得過洛某得觀測呢?”
從齊寒彥踏進滅絕峰的範圍開始,就已落入了洛一緣的注意之內。
想不到一個被廢了內功的家夥,竟然能夠這麼快恢複修為,而且似乎還更勝從前,滿身邪氣甚是詭異,讓洛一緣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