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曜,你真的以為洛某是那種有了一點點把柄,就會任人擺布的人麼?”
“如果你真的是這麼想的,那麼,也未免太讓我失望了。”
距離納蘭曜的“屍首”距離最近,洛一緣當然也注意到了,生機殆儘的屍首上,也發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變化。
喉嚨處被劍氣切開的地方,幾縷細細的肉芽猶如觸手一樣延伸出來,上下不斷蔓延交替,仿佛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不斷地為納蘭曜修補身軀。
“百足之蟲,果然死而不僵,你如果真的就此死了,也未免太讓我失望了才是。”
蔚藍色的落雨劍氣並沒有撤離,依舊有小部分駐留在咽喉的切口處。
隨著洛一緣的心意一動,劍氣洶湧躁動,迅速將異動的肉芽絞成了粉碎,杜絕任何死者蘇生的可能性。
此時此刻,洛一緣的心裡,其實是矛盾的,而且矛盾得很。
隱忍了十餘年的複仇,結束得未免也太過倉促,太過簡單了一些。
簡單到,事實就發生在自己的眼前,卻有些莫名其妙的手足無措,無所適從。
在來此之前,洛一緣想過無數種可能性,比如會有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會有險死還生的爭鬥,卻從未想過,結局,能來得如此平淡。
一劍,僅僅隻是一劍,就了解了這個推倒風雨山莊的罪魁禍首,或許多多少少有些倉促,有些便宜他了。
沒有半點酣暢淋漓的感覺,在洛一緣的感知中,甚至不如鷹仇峽與晉升到登神境的金聖老一較高下來得更加暢快一些。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也……罷了。”
長歎一口氣,洛一緣隨意地滑動了幾下手指,緩緩回過身來。
落雨劍氣、依風劍氣、點星劍氣三種不同劍法的劍氣,在納蘭曜一動不動的身軀上肆虐摧殘。
釘住掌心的兩道點星劍氣,沿著掌心血洞,摧枯拉朽地破壞了納蘭曜的各處血管,直抵心房部位。
依風劍氣順著七竅而入,見縫便鑽,無孔不入,將各處經絡經脈都毀得七七八八。
最後,蔚藍色的落雨劍氣,則是劃過了數道光影,將納蘭曜的屍首直接分割成了不大不小的幾十塊,七零八落地跌在地上。
元凶授首,洛一緣那張淡漠的臉上,卻沒有半點喜悅的表情。
也許是機緣巧合,此地,正好還有兩個幫凶,嗜血魔鬼與齊寒彥。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這是洛一緣在齊寒彥身上學到的教訓與代價。
本以為廢了他丹田氣海,毀了他的經脈,足以讓齊寒彥在懊悔與痛苦之中度過最後的餘生。
洛一緣全然沒有料到,先是斷臂,後又重創,以齊寒彥的年紀,還有傷勢痊愈,功力儘複,且更勝從前的一天。
正是吸取了這個教訓,在麵對納蘭曜的時候,洛一緣才會一動手就是直接以狠辣的手段,徹底斷絕對方的生機。
才剛剛走出兩步,洛一緣就微微皺眉,就連腳步,都僵在半空中,沒有踩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