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剛剛萬物滅絕的恐怖力量,應玉堂還是多多少少有些心有餘悸,不敢多做耽擱,生怕沾染上無妄之災,向著下方飛掠而去。
尚未完全被山風吹走的齏粉還在眼前晃蕩,成百上千道墨青色的劍氣破土而出,一道人影以略顯狼狽的姿態一躍而起,立在剛剛遭逢大難的滅絕峰頂。
濃濃的齏粉粉塵環繞,讓一時全無防備的齊寒彥手足無措,好在邪氣環繞之下,很快就將周遭的障礙物全部驅除。
“齊兄,發生何事了,你的青焰玉心劍呢?”
對於齊寒彥,應玉堂還是多多少少有那麼點兒尊重在,兩人曾坦誠相交,勉強算得上半個知己。
這點與幽泉教主倒是大為迥異,若非有著國師祁道庭的引薦,以應玉堂的實力與身份,怕是看都不會多看幽泉教主幾眼。
邪魔手臂比之半顆“聖心”的效果自是遠遠不如,不過釋放出來的邪氣依舊具備不俗的恢複效果。
胸膛塌陷、胸骨破碎的致命症狀,如今已恢複了七八成,勉強可以用無足掛礙四個字來形容齊寒彥眼下的狀態。
隻是先力鬥修羅教祖,後治療頗重的傷勢,邪魔手臂也是耗力極劇,色澤都較之平時要來的淡了些許。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齊寒彥有些後怕地深吸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天穹上震撼無比的黑雲雷霧所吸引了。
一種來自於靈魂的威懾與恐懼,讓齊寒彥兩股顫顫,差點連身子骨都挺不直。
尤其是邪魔手臂,仿佛遇到了什麼天敵一樣,不由自主地抖動了起來,幅度與頻率都誇張得驚人,就算是想要藏匿都不太容易。
強行壓下來自於內心的恐懼,齊寒彥忙不迭運轉天青門的內功天青訣,迷蒙青氣釋放出來,算是取代了邪氣本來的作用,方才讓齊寒彥感覺到稍稍好過一些。
“齊兄?齊兄?”
見齊寒彥一直忙著自己的事兒,壓根不搭理自己,應玉堂雖是皺眉,卻還是忍耐了下來,沒有立即發作。
眼下正值用人之際,不值得為了丁點兒小事情就動輒殺人。
何況齊寒彥臉上驚慌失措的表情也情真意切,不似作偽,應當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讓他有些受驚了。
“幽泉教主死了,納蘭曜斬殺了幽泉教主,他,他回來了!”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齊寒彥還是有些驚魂未定。
自得到邪魔手臂以來,齊寒彥一直非常努力地說服自己,洛一緣不過是一個後生小輩,仗著自己一時不察方才能得逞,擊敗自己。
反複地安慰自己,反複地遊說自己,時日一長,以至於齊寒彥自己都信了這套莫名其妙的說辭,覺得洛一緣不過爾爾,他日若有機會,定要一雪前恥,報當日之仇。
然而真正再度見到老熟人,腦海中一幕幕被壓抑,被隱藏的畫麵,也開始重新浮現。
談笑之間,輕易擊潰手握令天劍的最強的自己,憑借著邪魔手臂,真的能夠彌補兩人之間的差距麼?
齊寒彥有些慌了,慌得難以自持,慌得不能自已,也正是這樣,才會讓修羅教祖得手,抓住難得的機會,一舉將之重創。
“誰?”
應玉堂兩眼瞪得渾圓,聽得一頭霧水,雲裡霧裡,也沒聽明白到底是誰來了。
究竟是何方神聖,能夠讓齊寒彥這樣的天虛傳說收到如此的驚嚇,難道,又是血骷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