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老夫也很難相信,你竟然還活著,看樣子,似乎還活得非常滋潤?”
應玉堂並未露出絲毫的怯意,與洛一緣爭鋒相對,誰都未曾想讓。
嘴角劃過一絲詭異的弧度,洛一緣歎了口氣,方才說道:“還要多謝你當年的手下留情,不然的話,洛某就算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活著跳下天刀峰。”
應玉堂默然,不知道是不想回答,還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總不能直截了當地回答說,在你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吧?
有可能真是因為這個原因,當年的嗜血魔鬼並沒有出儘全力,下手也都留有餘地,不然的話,身中陀羅陰世花奇毒的洛一緣焉有命在?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當日的罪魁禍首也不是你。”
“至於齊寒彥……”
錯開目光,洛一緣看向一旁手足無措、形象大變的齊寒彥,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家夥與自己記憶當中的那人,真的是同一人麼?
“洛一緣,你……意欲何為?”
地兵劍器重新握在手中,齊寒彥強運真氣鎮壓,右手仍然在不自覺的顫抖著,險些連劍都握不穩。
“罷了,你害我一次,我廢你一次,也算是一報還一報。”
搖了搖頭,洛一緣不再理會齊寒彥,轉身將所有注意力都投向修羅教祖的殘骸。
聽到這裡,齊寒彥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隻是心中的恐懼感尚未完全消除,顫抖的小動作倒是稍稍減緩了一些。
修羅教祖大抵是已經死了,肉體凡胎,又沒有真氣護持,驟然麵對堪稱天罰的金光雷霆,骨架尚在都算是一種勝利。
“噗通!”
“噗通!”
吸收了轉輪王的部分真氣,半顆聖心跳動的速度較之先前有了明顯的提升,一縷接著一縷墨綠色的邪氣自孔洞中傾瀉開來。
外泄的邪氣很快轉化成實質的肉芽,自心臟部位開始,不斷向外延伸,填補著肉體的空缺。
“果然和納蘭曜一樣,死而不僵,想要徹底殺死修羅教祖,還非得將這玩意兒摧毀不可。”
見識過納蘭曜的死而複生,洛一緣早已見怪不怪了。
一掌對拚,滅絕峰總壇議事大殿內部完全崩塌,再也不複從前。
胡亂砸下的巨石雨倒是傷不了洛一緣分毫,隻是顧此失彼,失去了納蘭曜的蹤跡。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應玉堂看著麵前不斷生長的軀殼,臉色難免有些慘白。
再強大的人,麵對自己完全陌生的東西,都會產生一種未知的恐懼。
“一種不該屬於這個世界的玩意兒。”
洛一緣冷下一張臉,雙手微張,猩紅血色的真氣在掌間不斷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