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多之後,沒有洛一緣的消息往來,兩人的心思,就開始活絡起來,對於許許多多的物資,也開始藏著掖著,不願遞送給百草門。
在他們看來,這些都是珍寶齋“辛辛苦苦”賺回來的,豈能如此輕易地拱手相讓?
唯有盍天青始終力排眾議,到了最後,乾脆瞞著兩人,始終堅持與石長發等人保持書信互通。
“鬱兄,你的意思是,莊主他老人家,都知道?”
雖然是在被表揚,盍天青卻升起了豐富多樣的情緒,既有受寵若驚的滿足,又有提心吊膽的後怕。
原來洛一緣雖然並未現身,卻從始至終都掌控著所有的事情。
自己若是與聶旭一樣隻顧著一己私心,或許現在死在鬱奕劍下的,也有自己的一份兒吧?
一想到這裡,盍天青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好不容易恢複一些的玄晶,似乎有傳來了陣陣痛楚。
“首先,我得聲明一點,你的年紀應當比我還要大上不少,鬱兄二字,我擔不起,直接稱呼我為鬱奕即可。”
“其次,莊主的年紀,與我應當相仿,可能稍大或者稍小一點點,定然不如你。”
鬱奕如何猜不到盍天青心中所想,隻是一句話,就全部擋了回去。
眼見盍天青已蘇醒過來,有了自由行動的能力,鬱奕也不打算在此多待,他還有許許多多的事情,等著去做。
“回去好好經營你的珍寶齋,按部就班,循序漸進,若是莊主有需要你的時候,自會差人找你。”
“彆忘了好好提升你的修為,玄氣五重,還不夠接我一劍,天地大劫將至,你現在的實力,還不夠看。”
扔下兩句話,鬱奕重新打開了油紙傘,遮擋住雨後晴天的灼灼烈日。
陽光正亮,多多少少有些刺眼,鬱奕全身都籠罩在油紙傘的陰影下麵,對於陽光,似乎多有避忌。
“呃?”
盍天青一下子還沒從情緒中反應過來,待得回過神來,油紙傘已離開了好遠好遠的距離,眼看就要消失於轉角之處了。
“鬱奕兄,且留步啊,說說清楚,究竟什麼是天地大劫?大劫不是剛來過麼?”
扯開嗓子撕喊,也是於事無補,鬱奕的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早就不知去往何方。
“唉。”
長歎一口氣,盍天青借著石壁的力量,努力地站直了身子,一步一步歪歪扭扭地來到了聶旭的屍首旁邊。
兩具冰冷的屍首相距並不算太遙遠,誰又能想到,死得一文不值的兩人,在天火門這等一流大宗門中,會有位高權重的身份呢?
“聶旭,怪不得我,你不救我,我又何必救你?”
“人本該為了自己而活著,自私沒錯,錯就錯在,你們的心裡,太過以自我為中心了。”
盍天青搖了搖頭,輕揮手掌,兩團青氣自掌心飄出,沒入兩人的屍首之中。
“砰!”
“砰!”
連著兩聲清脆的聲響,聶旭與黃糊的屍身,皆被震成了血沫,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