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招,回劍,青年劍客先前臉上的失望與不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淺淺的凝重。
誠然,以力破巧,他若願意多使用一些力量,想要破開扶璿子的招式,輕而易舉,或者說不費吹灰之力。
但扶璿子在有限的實力範圍之內,通過諸多手段,給予了自己不小的麻煩與限製,這些,或許就是閱曆與經驗帶來的好處,也是自己當下所缺少的東西。
“很好,天青門長老,扶璿子,能逼我出劍,自踏足江湖以來,你還是第一個人。”
“隻是,憑你,還有三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還是擋不住我的腳步。”
青年劍客搖了搖頭,依舊沒有打算說出自己的名號來,而是向前踏出幾個大步,淡然說道:“你們擋不住我的去路,讓開吧,沒必要做無所謂的犧牲。”
好不容易努力站穩了身形,維持住身為長老風範的扶璿子聽得這話,氣得一口逆血上衝,發出一聲慘叫,噴出一大口淤血之後,倒了下去。
直到現在,他終於是體會到了先前於明的處境。
敗了也就算了,敗了還要被嘲諷一番,那真是羞得臉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擱了。
於明、符洪、扶璿子接連落敗,錢玉瑩的一顆心都隻放在了於明身上,青年劍客的登山之路,再無阻隔。
眼看扶璿子要摔倒在地,一隻大手伸手一攔,將其擋了下來。
見狀,青年劍客也是微微一愣,以他的實力,竟然未曾察覺到有人逼近周遭,已是一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難不成來者的實力,竟然還在自己之上不成?
“扶璿子長老,你為門派所做的事情,齊某都看在眼裡。”
“你且放心下去調息吧,這裡有我便可。”
厚實沉穩的聲音,讓扶璿子心頭一熱,眼淚決堤,險些老淚縱橫。
哪怕傷得著實有些重了,重到都看不清身旁之人究竟是誰,但那聲音,總不會錯的。
豁儘性命嚴防死守,總算是得到了應有的回報。
天青門掌門齊升鴻,終於聞訊而來。
“多謝掌門搭救!”
扶璿子有心想要說些什麼,話到嘴邊,注意到掌門那毅然的神情,也就咽了回去。
相比起三年多之前,齊升弘的容貌非但沒有因為修為的大幅提升而重返青春,反倒是愈發蒼老。
先前還是黑白相間的發絲,已全部被白發所取代,讓齊升弘這位一門之主,顯得更加蒼老。
一張老臉上,全是抑製不住的滄桑感,齊升弘微微咳嗽了一聲,袖袍一揮,一股柔勁吹拂而出,就將扶璿子與三名弟子一同吹往後處。
身後,洋洋灑灑數十名弟子正從不遠處呼嘯而來,聲威極具。
“你,就是天青門的掌門麼?”
“啪”的一聲,將佩劍杵在地上,青年劍客收起玩耍的心態,首次鄭重其事地凝望著不遠處的老者,戒備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