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些眼睛比較尖的弟子,沒有被讚美與詆毀兩大派係弟子的紛爭牽扯,反倒是注意到了劍欲的態度。
哪怕劍宗再怎麼了不起,那也是劍宗宗主自身所擁有的光環。
劍欲作為一個後輩弟子,麵對年長許多許多的天青門掌門齊升弘,怎麼都應該執晚輩之禮,而非拱拱手就隨意糊弄過去。
這群弟子們沒有當下就發難,還是礙於掌門沒有發話,他們也不好隨便指責。
不然的話,鋪天蓋地的嗬斥聲,怕是非得將不識好歹、不分長幼尊卑的劍欲活活罵死不可。
任憑身後的弟子們爭執了一小段時間,齊升弘方才抬起一隻手來。
聲音驟然之間小了下去,幾乎就到了鴉雀無聲的地步,由此可見,齊升弘這位掌門,在天青門之內的掌控力,還是相當強的。
“劍宗前輩一直以來避世不出,齊某也是曾隨先師造訪劍宗劍蘆,方才有幸見識過天道九劍的其中幾式。”
“劍宗前輩的超脫天人的劍法,一直給齊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到現在還深深影響了齊某。”
“隻是,劍欲少俠未經通傳,強闖我天青門,還打傷我天青門長老弟子,究竟所為何事?”
畫風一變,剛剛還是一副好好先生樣子的齊升弘氣勢暴漲數籌,青色劍氣亦是衝霄而起,亮起的青芒絲毫不遜色於劍欲的白光。
“就算你是劍宗前輩的高徒,也需要給齊某一個交代,給天青門上下一個交代。”
“對,與你劍宗相比,天青門的確不過如此,但這並不代表我天青門就可以任人欺淩!”
“倘若劍欲少俠不能說出一個所以然的話,齊某唯有將少俠留下,等劍宗前輩親自上門!”
一番話,說得是不卑不亢,說得是鏗鏘有力,連身後許許多多的長老與弟子們,都深受感染。
天青門,再怎麼說,也是傳承千萬年的大門派,豈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劍欲一愣,他哪裡會曉得,天青門的這位掌門,與想象中會有如此大的區彆?
此次,還是他第一次從劍宗劍蘆之中走出,小門小派也見識過不少,哪一個不是對他恭恭敬敬,禮讓有加?
“齊掌門誤會了,在下來此,隻是為了比武切磋,印證劍法而已,絕無他意。”
“一旦比試結束,在下立刻下山,定然不會有半句虛言,更不會將切磋之事泄漏半分。”
眼看事情越來越向著不太對勁的方向發展,劍欲忙不迭地解釋著,可話一出口,就有一種莫名其妙越描越黑的感覺。
“混賬,你的意思是,我們天青門的劍法,就是不如你們劍宗的不成?”
“大言不慚,一個後生小輩,竟敢如此猖狂,掌門,請準許老夫教訓教訓他!”
幾個脾氣稍稍暴躁一些的,已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壞脾氣,就差擼起袖子上前直接乾架了。
幾人的眼裡都冒出熊熊火光來,喝罵詛咒之聲不絕於耳,聽得劍欲又是一陣莫名其妙,心中還尋思著,天青門的人,火氣都好大,一個個的都要喊打喊殺。
“齊掌門,劍法之道,本就不應該閉門造車,而是要相互印證,方能夠有長足的進展。”
“也正是因為這樣,師父才會準許我們踏出劍蘆,去見識外麵更加廣袤的世界。”
“在下雖不敢說將師父的本領都學會了,卻也想試上一試,還望齊掌門成全!”
再度拱手抱拳,劍欲本不欲這麼客氣,奈何比鬥劍法,也得雙方你情我願才是,總不能拿著劍架在對方脖子上,逼著對方和自己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