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是天道九劍,哪怕再怎麼精妙,再怎麼沒有破綻的招式,到了你的手上,也會變得破綻遍布。”
驚恐錯愕的劍欲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甚至都沒有弄清楚,為何自己的劍招隻是施展到了一半就得被迫撤招。
“不對,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說了不閃不避,為何你還……”
事到如今,劍欲也不敢相信,連續施展了三招天道九劍的他,竟然敗得如此徹底,還妄圖要將失敗的因由歸結於對方的身上。
“對了,一定是,是你違背承諾在先!”
“齊掌門,你說過不閃不避,三招未過,你卻……”
還想要繼續自己騙自己,劍欲的話都沒有說完,就看到破損的長劍翻折,重重拍打在他的右手手背上。
手背吃痛,就連焚欲劍也拿捏不住,跌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冥頑不靈!”
“除了找借口,你還有什麼可以說的?”
“齊某的確曾說過不閃不避,卻從沒有說過不能還招,不能反攻!”
“應變能力差到這個地步,隻知道照本宣科,拋開你劍宗高徒的身份,我天青門上下,任意一名弟子的臨敵經驗,都不會遜色於你!”
紅腫的手背,隱隱作痛的脖頸,還有震撼的心靈,一時之間,要承認自己的失敗,對於劍欲來說,真的太難太難了。
就好像誅邪聖殿自行培養的那些聖子聖女一樣,一直在溫室之中長大,沒有經曆過風霜,沒有體會過雨雪,稍稍受到一點挫折,就可能心態崩壞,經受不住。
誠然,他們擁有強大的力量,遠超外界同齡的可怕實力,可失衡的心態,也是另一種無形之中的掣肘與製約。
“罷了,念在劍宗前輩的份上,今日之事,就不再與劍欲少俠計較。”
“我天青門比不得你們劍宗,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隨意拿捏的。”
撤回佩劍,齊升弘大義凜然地說著,心裡卻猶如驚濤駭浪般起伏不定。
三招之約,看似都是他穩穩占據了上風,實際上純粹是因為劍欲的經驗不足所導致的。
純以內功修為論,劍欲並不遜色齊升弘多少,或者說隻有一線之差而已。
若非劍欲的心態、應變、經驗等各方麵都不儘如人意,三招之約,怕是輸多贏少。
總算是為天青門掙回了一口氣,齊升弘也算是如釋重負,臉上勉勉強強掛起了絲絲的笑容。
自打將天青老人齊寒彥逐出天青門之後,天青門的形勢越發危急,整個門派從上到下,都拿不出一位能夠與天虛級彆的人物。
換在過去幾十年,這都不算是什麼大事,奈何如今亂象頻生,哪怕天青門閉門封山,也能覺察到危機四伏。
沒有一位強者坐鎮的勢力,終究會有著不可知的風險。
劍敗劍宗高徒,或許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至少也讓齊升弘與一眾天青門人重拾信心,對於不可知的未來,再度充滿了期望與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