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還在向外淌著鮮血的劍欲,秦渺二話沒說,手掌放在腰間刀柄上。
“不可!”
齊升弘嚇得目眥欲裂,劍欲死在哪裡都無關痛癢,隻要彆死在天青山脈就行。
不然的話,一旦劍宗真的追究起來,坐擁天青山脈的天青門,絕對是萬死難辭其咎。
虛空生劍,數十道劍氣迅速凝結成劍壁,攔在劍欲的身前。
相隔太遠,齊升弘有心想要阻攔,親身而上為時已晚,隻能施展出斷絕劍法,為劍欲爭取一絲喘息的機會。
黑光一閃而逝,牢不可破的青色劍壁在第一時間炸成了粉碎,散作點點星芒。
午夜彎刀似乎並未出鞘,四道黑色刀氣已精準地沒入了劍欲的手腳四肢之內。
“啊!”
剛剛還四肢無力的劍欲突然間手腳扭曲掙紮,嘴裡發出尖銳刺耳的咆哮聲,原地抽搐不止,好像受到了怎麼非人的折磨似得。
“秦渺,你……”
阻隔未見其功,齊升弘指著秦渺,還待說些什麼,卻被秦渺伸手給攔了下來。
黑色的刀氣在劍欲的身上亂竄,久而久之,一抹難以察覺的氣息,在刀氣的不斷逼迫之下,向著頭顱的方位湧來。
“噗!”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抽搐,劍欲那顆頭顱高高抬起,一口墨綠色的汙血噴出。
汙血脫口而出,就在頃刻之間由墨綠轉為殷紅,氣息升騰,漸漸凝聚成一團拇指大小的邪氣。
“邪氣侵入四肢百骸,放大內心負麵情緒,劍宗高徒,本不該如此才是。”
秦渺那淡漠的聲音,多少也讓齊升弘明白了,為何劍宗高徒,竟會不堪一擊,表現出來的風度氣質,連俗人都不如。
都說劍宗劍蘆之內,修心修性,劍欲這德行,修得到底是哪門子心性?
所有問題,一下子都迎刃而解。
“這玩意兒,是邪氣?”
目光轉移到那團拇指大小的邪氣,齊升弘目光一凝,回想起三年前的天青門之亂,神色更加肅然。
對於邪氣,天青門上下的印象,最是深刻不過。
成為了邪氣宿主的齊寒彥,不知道吸乾、斬殺了多多少少的天青門弟子。
同門之情,同門之誼,全都成了一個笑話,本該守護天青門的老祖齊寒彥,反倒成了殺害天青門人最多的那個凶徒。
午夜彎刀“嗆”的一聲出鞘,熾烈火光將邪氣重重包圍。
脫離了宿主,邪氣就好似無根浮萍,無處借力,無處作惡,在火焰中不斷左支右拙,想要脫逃出去。
八劈修羅刀既已出手,又豈會容許邪氣如此輕易脫逃?
難聞的惡臭味傳遍漫山遍野,邪氣在熊熊火焰的不斷燒灼下,越來越少,越來越少,最終消失殆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