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了,司徒長老,近來可好?”
倒不是洛一緣故作姿態,實在是在此之前,隻有區區兩麵之緣,還都僅能稱得上是匆匆一瞥,洛一緣能夠記起來,已算是不錯了。
此話一出,司徒超激動得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眼淚鼻涕糊滿了蒼老的臉龐,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先前的痛楚、疲憊,在這一刻一掃而空,還有什麼,能夠比臨終之際,見到一絲絲的希望,來得更加興奮,更加激動?
“死到臨頭,還有功夫敘舊閒聊?”
“既然是認識的,那麼你們就一起下去,也免得黃泉路上,孤身一人,太過孤單。”
黑羅刹任憑司徒超攀爬到洛一緣的身旁,沒有半點放在心上。
一個身上沒有半點兒玄氣波動的人,怎麼可能會對自己造成威脅呢?
真當玄氣上三重的頂尖高手是大白菜,走到哪兒都能夠遇到不成?
黑色玄氣在掌心不斷凝聚,黑羅刹高高抬起右掌,狠狠下壓。
旋風氣勁剛剛脫離手掌幾尺的距離,就被無形力量瓦解,一如剛剛覓香樓門口的餘波,沒有留下點滴的痕跡。
“嗯?”
黑羅刹微微一愣,並未覺察到大恐怖已然臨近,反倒還認為是自己哪裡出了差錯。
初踏玄氣第六重納川境,剛剛以玄晶開辟玄海,對於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尚且不夠熟悉,運用不夠純熟,發生這等莫名其妙的事情,倒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打心底裡不認為司徒超還有什麼翻牌的可能性,黑羅刹全然沒有想到還會有彆的可能。
“你不是在令劍閣的地位不低麼,我記得可是個長老來著,怎麼淪落到被這等土雞瓦狗追殺的地步了?”
懶得理會一旁聒噪的黑羅刹,故人見麵,難免有些感慨,洛一緣伸出手來,將司徒超給扶了起來。
遙想當初,司徒超還勉強算得上是洛一緣重出江湖以來見到的第一個高手,膽子也不小,竟敢以一己之力妄圖同時挑戰自己與鷹王兩大天虛傳說。
掌陣雙絕的外號,絕不僅僅隻是說說的而已,就連酒水都可為陣基,司徒超在某些方麵的造詣,著實算是了不得了。
“洛莊主,老夫……我……唉……”
老淚縱橫,司徒超欲言又止,幾次三番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太合適,隻能強行憋了回去。
他總不能說,自己淪落到今天這等淒慘到不能再淒慘的地步,九成的原因,都是因為你洛莊主吧?
心裡多多少少是有一股難以磨滅的怨氣在,不過司徒超的欣喜之色,卻不是偽裝出來的。
隻要洛一緣願意施以援手,從今往後的老命,就算是有著落了。
彆人或許還不知曉洛一緣有多麼可怕,司徒超可算是玄域玄修當中,少數清楚洛一緣實力的人,還是知道的最早的那一批。
在司徒超的眼裡,洛一緣的可怕,絕對不會遜色於執掌整個令劍閣的閣主止司,遠在不知所謂的無定劍尊司空玄之上。
“逼逼賴賴,吵夠了沒?”
“老子管你是勞什子莊主堂主,敢阻撓五色教辦事,唯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