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不信,又有命活著出去的話,自可去向白老頭求證一下。”
思來想去,洛一緣還是將手放了下來,轉而為司徒超倒上一盅二十年陳的覓陳香。
與這等小人物計較,實在是有失身份,有失體統。
重出江湖已有好幾年的光景,換作很久之前,洛一緣的的確確可能還會壓製自身修為,去試一試旋風手黑羅刹的底蘊。
然而現在,會過各路強者之後,洛一緣對於玄域的新鮮感和興趣早就失去了大半,再也沒有那種見獵心喜的衝動了。
作為黑色教派護教法王黑心老人的頭號走狗,黑羅刹當然知曉白色教派護教法王白無涯,也曾經數次跟著黑心老人麵見過,知道白無涯平日裡都是一個小老頭的形象,說話也沒個正行。
話是對上了沒錯,黑羅刹就是打死都不會相信,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家夥,竟然能把資曆比主子黑心老人更高的白無涯給打一頓,還能說得這麼輕描淡寫,就和路邊打了一條亂吠的野狗一樣。
“騙人的吧?”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白法王地位尊崇,就連主子都要禮讓三分,怎麼可能,一定是在誑老子!”
自我暗示與自我安慰到一定的程度,黑羅刹連自己都能說服,堅決不願相信洛一緣剛剛說的一切。
就在他還想要破口大罵之際,兩側釘住手掌的劍氣似乎不再滿足於隻是控製住他的簡單功效,沿著經絡向著身軀內開始肆意遊蕩了起來。
海潮一樣的真氣一寸一寸地衝刷經絡,向著最終目的地玄海奔湧而來,那種非人所能承受的痛楚,直把黑羅刹疼得無以複加,整個人不受控製地瘋狂扭動。
張開嘴巴,想要發出慘叫聲,黑羅刹卻驚恐地發現,自己連半點聲音都喊不出來,彆說是慘叫,連弄點兒聲響出來都做不到。
一股無形的力量,形成一道詭異的屏障,封鎖於上下嘴唇之間,讓他所有的聲音,都無法離開嘴巴半步。
體內經絡寸寸龜裂,好好的一個玄氣第六重納川境強者,就被兩道看不見、摸不著的無形劍氣,間接弄成了廢人。
“洛莊主,他……”
有些後怕地瞥了黑羅刹一眼,司徒超乖乖地喝下一口酒,都沒有來得及去細細品味其中的味道,就囫圇吞棗般地直接咽了下去,直到微微的辛辣感開始刺激喉嚨,方才後知後覺。
“放心,死不了,誅邪聖殿說的話其實也不算錯,五色教裡麵,沒幾個好人。”
“廢了他的玄海,連同門口那一票五色教的餘孽,一並打包了交給令玄城的城守府來解決,豈不美哉?”
區區一個旋風手黑羅刹而已,洛一緣還沒有放在心上,充其量隻能說是給這一趟行程,多添了一點半點的樂趣而已。
“倒是你這老小子,在令劍閣混得好好的,怎麼淪落到亡命天涯的地步?”
“這令玄城不是你們令劍閣的老家之一麼,來來來,距離令天獄開啟還有好些時候,不如展開說說?”
拉來一張椅子,扶司徒超坐下,洛一緣招呼楊初前來,再添上幾道小菜,一壺好酒。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忙忙碌碌了許久,難得有了空閒的時間,還不能放鬆一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