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就讓本閣主往令玄城一行,好好告誡一番火聖老!”
修長的身軀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湛藍的劍光,輕易撕開空間屏障,向著令玄城的方向掠去。
目送止司遠去,澹台渺方才慢慢站起。
紊亂的造化玄氣開始漸漸恢複,一點一滴修補、滋潤著蒼老的身軀。
就在此時,不遠處的屋子內,傳來了丁點兒的動靜。
一道人影,自屋門後走出,快步走上前來,小心翼翼地將澹台渺扶了起來。
“你……全都聽到了?”
澹台渺見到人影,初時還是一驚,不過很快就緩和了過來,莞爾一笑。
念頭這玩意兒,一通百通,最難打通的關節的疏通了,彆的問題,就都變得很容易想明白。
人影,赫然便是縹緲劍尊唯一的入室弟子,令劍閣當今十大真傳之首,浮生。
衣白勝雪的浮生,苦笑著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早在十多年前,剛嶄露頭角不久的浮生就已進入真傳弟子的行列之中,又得到澹台渺的相中,早早的便進入過令天獄。
已入令天獄之人,不得再入,這是無數前輩用血淚換來的教訓。
對此,浮生清楚明白,也從不奢求更多。
近些日子,浮生一直都留在天令峰上的小院之中,翻閱師尊手書的一份份典籍,以期盼能有更多的感悟。
好巧不巧,就在今天,親眼目睹了一場精彩絕倫,又大跌眼鏡的大戲。
“聽到了,就聽到了吧。”
“既然全都聽到了,說說你的看法吧。”
自須彌戒中取來兩張椅子,澹台渺自行坐下,不論神態還是語氣,都比往日裡要柔和了不少,也少了許許多多的威嚴。
師尊有令,浮生自當遵從,老老實實跟著坐下,隻是眼神有些複雜,嘴巴張張合合了好幾次,欲言又止。
“說吧,為師又不會怎麼樣你,難道你還擔心,師尊要拿你出氣不成?”
弟子的所思所想,澹台渺又怎麼會猜測不到?
浮生深吸一口氣,凝視著師尊老了許多的臉龐,終於還是說道:“弟子不才,認為閣主說的話,並沒有錯。”
“誅邪聖殿之惡,非是委曲求全便可安然無恙。”
“今日他們要一百個名額,他日便會要整個令天獄的歸屬,更進一步,就會掠奪令劍九峰。”
“弟子忤逆,還望師尊責罰。”
都不敢去看澹台渺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浮生慌忙站起,衝著師尊跪了下去。
認為閣主說得對,也就等同於認為師尊先前的做法是錯的,這般大逆不道的言語,也讓曆來尊師重道的浮生心生愧疚。
換做一個時辰之前,澹台渺的確可能真的動怒,但現在的他,已非昨日之他。
“好了,起來吧,連一個弟子都能夠看得通透,我卻還沉浸在過往的愚昧與虛妄之中,沾沾自喜,唉。”
“浮生,你要以師尊為鑒,千萬不要走上,同一條錯誤的路。”
天令峰上,風聲陣陣,隻餘下幽幽的歎息聲,時不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