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止司兄,這個……其實我的年紀,還不足五十。”
見止司越說越上頭,為防萬一,洛一緣還是小聲嘀咕了一下,免得話題越岔越遠。
“洛兄,你先稍等,對,我說五十歲以後,就……”
“等等,你說什麼?”
止司愣了,是真的愣住了,瞳孔巨震,愁眉深鎖,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洛兄,你……你剛剛說,你不足五十歲?”
“這……這不對吧?以你的手段,你的本事,不足五十?”
止司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有些崩塌了,自己虛空爭了許久的假想敵,自己神交多年的朋友,竟然會不足五十?
哪怕早就知道這個消息,再一次聽聞,司徒超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沒辦法,誰讓元域與玄域的很多自然法則,本就有著許多不同的地方呢?
“呃,嚴格來說的話,我現在應該在三十多的樣子吧,或者說,不足四十?”
看到兩人的臉色似乎越來越奇怪,洛一緣也知曉氛圍不太對勁,說到最後,聲音都小了很多。
止司沉默,司徒超沉默,唯有沉默。
不足四十,放在令劍閣,這個年紀,都還在弟子輩和一群小朋友過家家玩泥巴呢。
近些年來令劍閣最為耀眼的浮生與厲承業兩人,在不到四十的年紀,連玄海都未曾開辟,而人家洛一緣,都已可以滅了一個一流勢力。
人比人,氣死人,止司有點迷茫,有點震驚,有些不太想多說話了。
止司不開口,洛一緣也不好先多說什麼,司徒超同樣也是如此,三人就這麼傻乎乎地坐著,一口一口茶水、清水往肚子裡灌。
良久,良久,稍稍緩和過來一些的止司,一拳重重砸在了桌子上。
在砸之前,止司還刻意分出了一縷造化玄氣保護桌子,而後又將力量壓製到最低點。
一拳下去,桌子果然完好無損,隻是桌上的杯盤碗碟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一個個被震得飛上了高空,炸得粉碎。
“唉,洛兄,當我,當我沒說過,我總算是知道,你的寶貝徒弟,我誘騙了這麼久都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的丁影,為什麼能如此堅定自己的信念了。”
“物以類聚啊,你們都是變態當中的變態,所以才能相聚在一起,嗯,一定是這樣。”
“我就是因為不夠變態,所以晚了一些,唉……”
站起身來,止司的背影有些滄桑,震撼的感覺還沒有徹底過去,也讓他顯得有些沮喪。
“心情不佳,洛兄,我就先走了。”
“等令天獄出來,記得來我天令峰坐坐,也好讓我一儘地主之誼。”
說罷,止司頭也不回,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向著令劍九峰的方向飛馳而去。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司徒超幽幽歎道:“閣主的脾氣不太會這樣,他一定是受了很大的打擊,一定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