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有了令劍閣閣主止司的作保,司徒超的身份也算是洗清了過往的罪孽,可以重見天日。
隻是他今時今日的身份,乃是屍棄宗的長老荊超,同樣身居高位,位高權重,哪容許得了這群家夥肆意辱罵?
更何況罵他也就算了,忍也就忍了,連帶著洛一緣一起罵,就是司徒超所不能忍耐的事情了。
嘹亮的嗬斥聲形成環形氣浪,向著周遭擴散開來,這群還在排隊的人恍如被一陣強風掃過,紛紛閉上了嘴巴,一個個都壓得說不出話來。
大勢力出來的人,又要有大勢力該有的氣場,哪怕屍棄宗是一個被唾棄的宗門,也不容許胡亂抨擊指摘。
“吾乃屍棄宗長老荊超,這位乃是我宗真傳弟子羅源,已獲得準入名額。”
從須彌戒中取來令牌握於掌心,司徒超昂首挺胸,沒有半點怯意。
“呃?屍棄宗的長老?失敬失敬,剛剛不知您的身份,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那呼來喝去的令劍閣弟子一下子就變了臉,換做一張滿是笑容的臉龐迎了上來。
宗門代表的地位,就是不一樣,無需在參加繁冗而漫長的比鬥,還擁有特定的觀看休息席位。
每一個宗門能夠被派來參加令天獄的弟子,在宗門內少說也是出類拔萃的內門或者真傳弟子,一般又有長老或者太上長老隨行,地位非同一般,不是他們尋常弟子可以得罪得起的。
令劍閣弟子不敢怠慢,忙安排人手,將洛一緣與司徒超兩人引了進去。
兩人一走,後方嘈雜的聲音又開始吵鬨了起來,喋喋不休,叫人厭煩。
“大宗門的了不起啊,我呸,憑什麼我們要排隊,要一個個得核驗身份才能進去,他們打個招呼就能進去?”
“就是,屍棄宗,一個都快要被一流大勢力給除名的垃圾邪道宗門,憑什麼在這裡耀武揚威啊?”
“切,有本事,你就當著人家的麵說,彆放什麼馬後炮,裝腔作勢,要我看,你這樣的,才最是沒本事。”
“就是,沒這個膽子就小聲一些,萬一人家聽到了,把你全家都做成行屍走肉,看你怎麼辦!”
即便沒有洛一緣與司徒超的這一小段插曲,入穀的地方吵鬨,也不見得會休止下來,充其量不過是換個話題在那裡嘴碎罷了。
令天獄比之於劍塚險地名聲要大太多太多,想要維持好秩序,就算是令劍閣,都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令天穀的正中央,橫七豎八地擺了十座擂台,每一座都是采用少見的烏靈白砂石所鑄造,其上又經過無數年的陣法篆刻,隻要玄氣的衝擊不超過納川境的極限,難以對擂台造成任何的損傷。
認輸算輸,掉下擂台算輸,五十個呼吸內未曾起身算輸,死了,也得算輸。
上台之前,必須先簽訂好生死契約,免得到時候出了狀況,家人還要來找令劍閣的麻煩。
令劍閣家大業大,自然是不懼任何麻煩上身,但能免除一些麻煩,總是好的。
令天獄再怎麼說也是天地險境,裡麵危機重重,就算是成群結隊的宗門弟子,都大有隕落的風險,如果連這一份生死契約都不願意簽訂,也就沒有爭搶名額的必要了。
至於一流大勢力的坐席與休息間,則是在擂台外圍的一圈,方便宗門勢力代表將各處擂台的結果儘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