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開誅邪聖殿、天火門、寒玄宮等體量相近的宗門外,其餘的宗門弟子紛紛變了臉色。
要知道,沒落一些的宗門,可能整個宗門上下長老加一塊兒,都未必能夠湊得出二十八人。
血球的直徑,大致在三丈左右,就停止了膨脹,無論紅光如何灌注其中,都隻是維持著現在的尺寸,未有大的變化。
唯有光澤上,到時與一開始大為不同。
隨著時間的推移,血球的色澤變得越發黯淡,越發的幽暗,更有幾分凶殘、暴戾的氣息深藏其中。
也不知為何,洛一緣竟然覺得,自己的家傳功法血海魔功,似乎有幾分觸動,行功速度,較之自然運轉的時候,快了五成不止。
起伏的氣血,也讓洛一緣更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仿佛與血球有什麼共鳴。
“嗡!”
“嗡!”
二十八名符陣堂長老的臉上,紛紛顯現出了痛苦之色,體內的玄氣流速加快,玄海滋生蘊養玄氣的速度,早已跟不上消耗。
手中的血晶上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痕,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二十八塊拳頭大小的血晶炸成了碎片,稀稀拉拉的碎晶散落一地。
終於,一道血紅色的雷霆自血球落下,狠狠地劈在令天穀的中央地帶,將穩固的空間屏障完全撕裂。
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令天獄,終於真正開啟了。
炸裂的虛空裂縫不斷擴大,待得擴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一隻隻的血色爪子自裂縫當中伸出,死死地扣住裂縫外圍,形成一輪全新的血晶壁障,暫時穩固住了裂縫的邊緣。
虛空裂縫中誕生出的空間亂流,無窮無儘的吸力來襲,將在場的所有參與者,全部強行吸入其中。
當然,有一人,卻是例外。
空間亂流觸及身軀的第一時間,洛一緣便感知到,這股力量的確很強大,但卻無法強行挪動他的腳步。
神脈的力量穩如泰山,根深蒂固,哪怕空間亂流,也無法輕易撼動。
為此,洛一緣當機立斷,撤去了神脈之力,與其餘人的人一同跌入空間亂流當中,隨波逐流,四處飄蕩。
上下錯亂,左右顛倒,被空間亂流所裹挾,洛一緣都不敢隨便運勁,不然的話,他的身軀就會停滯在原地一動不動,難以到達彼岸。
耳旁的響起奇奇怪怪的聲音,各式各樣的聲線都有,交織在一起,就隻剩下純粹的噪音,不斷乾擾著感官。
哪怕強行捂住雙耳,或是以真氣玄氣隔絕聲響,噪音依舊無孔不入,直抵腦海,直抵靈魂深處,防不勝防。
紅、黑兩種顏色不斷閃爍,不斷交替,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明顯。
大部分的人都無法承受住思覺失調的恐怖體驗,先行昏迷了過去,隻剩下少部分真正修為高深的人,還能勉強抵禦。
所有嘈雜的噪音,所有起伏的聲線,也都被強行融為一體,變作平滑無比的耳鳴聲,貫穿始終。
兩種沉重的顏色幾乎融彙在一起,一刹那的變化,就如同永恒那般。
除了黯淡的血色之外,再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