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之上,則是一片深邃暗淡的血紅之色,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更沒有點點星光。
無從辨識南北西東,走著走著,洛一緣散布在周圍的真氣敏銳感知到了似乎有什麼東西正以極快的速度靠近。
七八隻野兔大小的齧齒生物,撒開四隻蹄子不斷奔馳,正衝著洛一緣不斷靠近。
嘴角掛下一溜長長的涎水,暴露在外的牙齒分外尖銳,包裹著皮肉的毛發也隻有一種唯一的顏色,血色。
本該象征著生物靈智的眼眸的位置,沒有半點智慧的神韻可言,隻有充盈整個眼眶,與身軀色澤稍稍不同一些的紅色。
洛一緣不由得想起,司徒超曾經提及過的,令天獄當中令人聞風喪膽的血色生物。
百丈的距離轉眼已縮短到了數十丈,七八隻血色野兔奔波的速度快得離譜,全速衝刺完全沒有任何的疲憊。
一掌隔空拍出,淩厲的掌風形成滔天氣浪,呼嘯而過,將血色野兔全部吹過。
皮肉分散,血肉分離,這些在令天獄中,尚隻是最為低層的生物,連相隔甚遠的一擊都難以抵擋,就紛紛隕滅。
淤血碎肉混雜著碎裂的骨骼散落一地,漸漸被同為血色的大地同化、吞沒,化作養分。
七道比之於米粒還要細小許多的血光,自尚未完全消亡的屍骸上漸漸浮起,而後向著洛一緣所在的方位飄來。
對於這些不明就裡的玩意兒,洛一緣本能地想要抗拒,真氣護罩散布於周身,想要隔絕小小血光的侵入。
無往而不利的真氣護罩,在這一刻卻突然失去了妙用,一點阻礙的功效都未曾起到。
血光毫無阻攔地穿透了真氣護罩,侵入洛一緣的身軀之中,而後消失不見。
心頭微微一驚,洛一緣第一時間便以真氣與信念探查全身,以防有詐。
誰曾料想,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都查了個遍,也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該是什麼樣的,還是什麼樣的。
“奇怪,這鬼東西,到底是什麼意思?”
尚且還沒有半分的不適,洛一緣也隻是微微皺眉,隻能先把這些事情拋諸腦後,繼續前行。
同為令天獄當中,極遠極遠的不知名區域。
血色風沙更是無孔不入,幾乎到了遮天蔽日的地步,讓本就色調昏暗的環境更難視物。
山嶽巨劍一挑、一切,輕易斬斷了兩隻人形血色生物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
汙血自傷口處噴湧而出,兩隻血色生物並沒有就此停下腳步,依舊張牙舞爪地攻了過來,迫得闞宸不得不凝神閃避,同時揮動山嶽巨劍進行格擋。
自打進入令天獄以來,他已斬殺了好幾個人形血色生物,花費了不少的力氣。
奈何這些都不配稱之人的家夥,悍不畏死,隻知道廝殺,形同喪屍,更兼力大無窮,難對付得很。
“他奶奶的,丁影這小子跑哪兒去了,這地方這麼大,到底該怎麼找?”
借著格擋的反震之力,闞宸飄退數尺,山嶽巨劍猛地一記橫掃,將兩隻血色生物一分為四,方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攔腰斬斷,總算該是死絕了,闞宸喘息之餘,也未曾注意到,微弱的血光,向著他的身軀內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