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司冷笑了兩聲,將令天劍的劍鋒對準了火聖老,熟悉的感覺嚇得火聖老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心中焦躁不安,拿不定主意。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反抗隻不過被揍得更慘罷了。
死,是肯定死不掉的,止司再是狂妄,誅邪聖殿的麵子終究還是要給的。
一念至此,火聖老似乎也想通了什麼,恨恨地瞅了身後被壓在大山廢墟下的水聖老一眼。
就在此時,大片大片的山石震動,磅礴的力量將一塊塊不下於千鈞萬鈞的巨石震上天穹,簡直比火山噴發還要來得更加震撼。
數以萬計的深藍色魅手齊齊爆發,陰森寒氣席卷而來,將山石廢墟一帶,化作一片晶瑩通透的冰雪之山。
“止司老賊,爾敢!”
聲音都有幾分破音的感覺,但見一道藍影拔地而起,詭異的深藍色魅手驅使之下,將難以辨測方圓直徑的冰雪之山給提了起來。
披頭散發的水聖老,再也看不出原先華貴中年婦人的形象,灰頭土臉、妝容暈散,那副模樣,簡直比之於街頭謾罵的潑婦還要生動形象好幾倍。
“你敢打我,我,我!”
“我要你死!”
眾人都被嚇得有的恍惚了,陷入瘋狂的人,尤其是像水聖老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偏執型女人,動起手來,是啥都不顧的。
那座冰雪之山大得都有些可怕了,竟然能夠被水聖老隔空以造化玄氣提起來,一旦砸下,彆說是他們這些站得比較近的人,怕是令天獄的入口,都會遭到波及。
到時候,那些進入令天獄的宗門弟子,才真的會有性命之虞。
“火聖老,快去勸勸你家水聖老吧!”
“千萬不能讓她胡來,火聖老……”
眾位宗門代表這才是真的慌了手腳,都圍著火聖老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
讓他們親自動手去阻止,才沒這個本事,誰見了那冰雪之山不心頭發怵?
火聖老也是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水聖老那等性子的人,怎麼可能被說服?
冰雪之山的陰影越來越大,已完全將令天穀這一帶都給覆蓋了起來,遮蔽天日,那種臨近的壓迫感,讓人心中充滿了恐懼。
就連炎跡這樣的生生境強者,心裡都忐忑不安,沒有辦法確保自己能夠在這冰雪之山的強壓下,有幾分生還的可能性。
“嗡!”
黑色電弧閃爍,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是令天劍身上,才會偶爾露出的半點鋒芒。
無上劍玄之力加身,止司虛空踏出一步,神情默然,不做任何言語,一劍劈出。
上達天穹雷池的無上劍氣,豈是區區一座冰雪之山所能夠遮擋得了?
劍氣通玄,黑色電弧一觸及到冰雪之山上,就分化出了無數細細的分支,不斷地向著四周攀爬而去,每觸及到一處方位,就將落腳的一切都儘數化作齏粉。
無論是山石根基還是冰雪玄氣,無一例外,儘數齏粉。
瞅準方位,渾厚的劍勁直挺挺地劈在了瘋瘋癲癲的水聖老身上。
縱然有造化玄氣護體,令天劍的力量,又豈是輕易就能接得住的?
一顆流星劃破天際,也不知去往何方,那,是水聖老所遠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