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探出,伴隨著寬大的袖袍一卷,一記銀白色的掌刀破空襲來。
血域不見青天,無有日月,又是哪裡來的一抹月華照耀?
偏生那一輪照徹萬川的殘月灑落月華,溫潤如水,而後透心冰涼。
霎時間,天地為之而色變,萬籟就此而俱寂,有的,隻剩下陰涼的感覺。
一刀,很多時候,隻是一刀,便足夠了。
血域沒有月亮,但當看到月光的一刹那,它已停在了身上。
血將廉水還是維持著原先的姿勢,一動不動,意識卻停在了那一刹那。
從中的一道刀痕,將他引以為傲的身軀一分為二,左右切口平整無缺。
刀痕遠去,儘頭難辨,向後延伸百丈千丈不止,一眼都望不到儘頭。
兩個半邊的身軀中間,明晃晃得空缺處,殘存的微弱血能還在很努力地維係著早已失去生機的身軀,可惜,沒有半點用處。
身軀一左一右,緩緩倒下,濺起大片大片的煙塵。
空衣看得都呆住了,嘴巴張得好大好大,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茫茫然地看著一分為二的屍首,仿佛看到了那個桀驁而愚昧的自己。
或許,自己食古不化一些,堅持遵循血王大人的命令,現在的自己,也和這兩段殘屍一樣,再無任何的意義。
一團血光自兩邊身軀中緩緩浮起,色澤濃鬱,體積約莫有一個小拳頭那麼大,漂浮了一陣之後,直挺挺地向著洛一緣的身軀內衝來,很快就沒入了其中。
所有的血光皆是被丹田氣海上方那一處血心種子所吸收,竟令得種子的根須壯大了不少,向上也多了一片血紅色的小葉子。
好大的口糧,看得空衣食指大動,不由得抿了抿嘴唇,險些將舌頭也給伸了出來。
但一想到洛一緣的可怕,他還是強行忍住心中的貪念,把不該有的念頭給打消了。
比之於廉水那毫無生機的肉身,血光乃是血色生物的精髓所在,一旦吸納,自然可以大幅度提升力量。
隻是空衣也有自知之明,能夠得到廉水的屍首,也算是不錯的回報,最起碼,自己還活著,不是麼?
也顧不得與洛一緣打招呼,趁著兩邊屍身還有殘存的力量,空衣徑直撲了上去,咧開了一張嘴就開始直接啃食起來。
此地的動靜太大,當然瞞不過不遠處的三人組。
一劍將三個敢於硬闖進來的血卒長全數蕩飛出去,丁影回眸,人卻呆立當場,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顫動了起來。
那道模糊的身影漸漸變得清晰,封塵在腦海當中許久的記憶與影像,也一一重新回到眼前。
由於太過於激動,險些連手中握著的風雨劍都鬆開了半截,就在此時,又有兩個不知好歹的血卒長從後撲上。
鬆開手掌,新生劍玄之力勁灌劍柄末端,風雨劍脫手,猶如飛鳥回環,一劍將兩個血卒長刺了個透心涼,而後再度回到了丁影的身旁,緩緩漂浮於半空中。
“他……怎麼了?”
維金聖子還有些不太習慣與彆的宗門弟子溝通,語氣也有些怪怪的。
“誰知道?該不會那邊的人,是他……等等,該不會?”
闞宸和丁影廝混許久,當然知道丁影一直在尋找什麼,丁影的突然變化,他不可能分辨不出來。
“師父!”
真真切切的聲音,當中還夾雜著幾分哭腔,丁影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