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看看,右看看,一向當機立斷的丁影,真是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空衣默默飄立於洛一緣的身旁,雙手負於身後,靜靜聽著這群外來者之間的交談。
情感這種玩意兒,不是他們這一層級的血色生物所能夠理解的。
血將的確誕生了絲毫不遜色於常人的靈智,除了遵循上意之外,更多的都是對於個人的自私自利。
如若不然,他也不會很快就清楚明白利害關係,答應洛一緣的要求。
闞宸與維金皆是屏住呼吸,靜靜等候著丁影的抉擇,心裡的緊張感實在是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兩人皆是自傲之輩,卻也清楚明白,丁影才是他們三人小組當中的最強者,當然不希望丁影就此離隊。
但尊師重道這回事兒,乃是刻在玄域骨子裡的一種傳承,兩人心裡就算有一千一萬個不情願,在這件事情上麵,也不能越俎代庖,替丁影做出抉擇。
“好了,無需多言,忠孝兩難全,為師明白,你放心。”
“能夠結識幾個朋友夥伴,乃是一生最為幸運的事情,你就好好與他們一起,走完令天獄的這一段路吧。”
微笑著拍了拍丁影的肩膀,幾縷劍氣在無聲無息之中打入了丁影的身軀當中,洛一緣直接為他拿定了主意。
“唰!唰!”
指風激射,又是兩道劍氣,幾乎在同一時間沒入了闞宸與維金的胸膛,嚇得維金在反應過來後,一連後退了好幾步,上下胡亂摸索著自己的身子。
“你的身上,為師留下了三道劍氣,你那兩個朋友身上,為師也各留下了一道劍氣,可在關鍵節點為你們保住性命。”
“我年輕的時候,哪有你們這待遇啊,唉。”
自嘲似的搖了搖頭,洛一緣慘然一笑,轉過身便招呼空衣打算離開。
“等出去之後,我們在令玄城再聚,為師還給你收了個小師妹,可愛極了!”
空衣也很給洛一緣麵子,強行擠出一絲絲的微笑,衝著三人擺了擺手。
隨著兩道氣浪同時震顫,洛一緣、空衣兩人,化作兩道流光,向著遠方飛掠而去,速度之快,就連丁影都隻能遠遠看著,一點都生不起追趕的念頭。
他們的目標,毗鄰於此的另一位血將,在整個漠塵界的血將當中,都能排進前三之列的堅甲。
猶如流星劃破天際,兩人遠去的流光,在這暗紅的天穹當中,分外耀眼。
目送兩人的離開,闞宸將山嶽巨劍扛在肩上,蹦蹦跳跳地來到了丁影的身旁。
短暫的重逢之後,誰都不知道會否是更加長久的分彆,丁影還沒有從那股得而複失的悲傷情緒當中緩和過來,低垂著腦袋,有些提不起興致。
“喂喂喂,丁影,丁影,你師父走了,和我們說說,你師父到底是什麼來頭唄?”
“彆和我總是提那什麼‘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典故,本少爺要聽的,是你師父的身份,懂麼,身份!”
碩大的手掌在丁影的眼前來來回回晃蕩了好多次,總算把丁影從失神的迷惘中給拉了回來。
維金也很是好奇,隻是他初來乍到,與丁影之間的關係說不上有多麼的密切,不敢做得太過,但一雙充滿期盼的眼睛,也彰顯著他異常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