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先生?”
看到洛一緣站在虛空之中,空衣也不敢上前隨意叨擾,隻敢隔著大老遠小聲問道。
強忍著不適的感覺在體內不斷翻湧,洛一緣不動聲色,輕輕點了點下方。
“哦?”
空衣看著那一地的血沫,嚇了一大跳,飄在空中的身軀差點就沒有站穩,直接摔了下去。
那麼大一個堅甲呢,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從人形變作血沫了?
沒來得及多想,空衣可不願放過難得的血肉精華,化作一道血芒,開始在大地上不斷掃蕩著。
手口並用,必要的時候,就連舌頭都沒有放過,空衣要把握、爭取一切的機會,吞吃到堅甲大部分的血肉精華。
爭分奪秒,空衣幾乎是把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極限,一點都不顧及什麼形象的問題。
但凡晚上一絲絲,就會有許多血肉精華被大地所吞噬,慢慢蘊養出新的血色生物。
血心種子一點一點壯大,在接收了堅甲的血光之後,再度長長了一絲絲,距離下方的丹田氣海,尚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剛剛凝實的種子再度飽滿了幾分,大有一種枝芽即將破殼而出的勃勃生機。
血光全數為洛一緣所吸收,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痛苦的感覺卻並沒有就此好轉,反倒是愈演愈烈。
胸中五臟五氣,頂上精氣神三花,都漸漸失去了它們應有的效果,隻剩三條貫通一切的神脈,還在做著最後的抗爭。
顫抖的手,努力捏緊,一滴滴的冷汗不斷落下,這樣的情況,足足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拚儘努力維持著一部分真氣,讓自己維係在空中,沒有露出多少破綻,洛一緣不敢大意,更不敢隨意相信一個剛剛認識不久的“人”。
空衣的體內尚有種下的真氣禁製,但如今狀態實在不佳,洛一緣自己都不敢保證,一旦露出半分頹勢,這個貌似聽話的家夥,是否會原地反撲。
屆時,若無法引動真氣禁製,以洛一緣的狀態,隻會任人魚肉,後果堪虞。
“呼!”
隨著一口渾濁的白煙噴吐而出,那種折磨的痛苦在瞬間消散,洛一緣那略顯渙散的目光,再度變得凝實了不少,緊緊盯著正在地上到處亂竄地空衣。
堅甲的血肉,已被吞吃了八九成有餘,隻剩最後的一點點掃尾工作。
沉浸在不斷往嘴裡塞血肉的空衣,不管是否有沾染到汙水泥沙,一應全部吞下肚中再說。
哪怕屍骸已變得支離破碎,血肉當中蘊藏的精華能量,依舊遠遠超過了廉水,讓空衣大呼暢快與滿足。
就連空衣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受傷不輕的身軀,早就愈合如初,皮肉筋骨的強悍程度更勝從前。
雙肘、膝蓋關節的部位,更是長出了一條條滲人的骨刺,明晃晃的尖頭聳動,甚是嚇人。
原先慘白的臉頰上,也多了幾分血色,在眉心之處,更是多了一道難以描繪的印紋,不知道代表著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