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世劍芒驚鴻一瞥,轉瞬即逝,如那曇花凋零,煙花一瞬。
焚欲劍倒插在地上,劍欲滿口血腥味,連手中的佩劍都有些捏不穩了。
以他現在的劍法造詣,強行施展天道九劍的第五劍,終究還是太過勉強了一些。
三人早就是強弩之末,聯手誅殺了一名血將,已是了不得的成就,可惜血域這鬼地方,沒人會知道。
小太監安永寧得了一絲絲的喘息,鼓足餘力,雙掌將純陰玄氣打出兩條螺旋氣勁。
雙掌呈前合十,螺旋氣勁聚於一處,威力大增,將沿途的血色生物儘數攪碎,勉強算是殺出一條血路。
小和尚如本則是及時口宣佛號,以金鐘氣勁撐起金鐘虛影,勉強施展出第八關金鐘罩。
恢複跟不上消耗,胸中五氣與丹田氣海好不容易恢複的那麼一點點真氣,都用來推動金鐘罩,連療傷篇都顧不得施展。
金鐘虛影每挨上一下攻擊,金黃的色澤便會黯淡些許,小和尚如本的臉色也就更加慘白一些。
三人就這麼你方唱罷,我方登場,很是努力地咬緊牙關苦苦支撐,硬是在一片血色海潮之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但茫茫血色生物海潮,幾乎與無邊無際,一眼都望不到儘頭,三人又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在血將這等站在漠塵界頂端的血色生物麵前,血卒、血卒長的確不怎麼夠看,但不妨礙他們依舊擁有堪比淩空境、納川境的實力,哪怕在玄元域中,也絕對不是弱者。
斬首行動無疑是成功的,至少威脅最大的血將憑羅被誅滅。
整個行動無疑也是失敗的,哪怕將憑羅誅殺,太監、和尚、劍客三人小組,似乎也無法繼續生存下去。
純陰玄氣殺出的血路越發短淺,金鐘罩的抗擊打能力也每況愈下,天道九劍所能維持的鋒芒時間更是快若遊絲,三人組卻依舊陷入重重包圍之中。
“悶葫蘆,小和尚,看樣子,我們幾個的路,也隻能走到這一步了。”
“真的好遺憾啊,雜家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美夢,還沒實現,連皇宮都沒進去過一次,就這麼結束了。”
陰冷的螺旋氣勁微弱到隻能吹偏血卒的身形,連血卒長的一分一毫都無法傷到,安永寧氣喘籲籲,再這麼下去,他怕是要改叫“永安寧”,永遠長眠於此了。
自須彌袋中取來一柄拂塵,品階還算得上不錯,在這種精疲力儘的時候,兵器的優勢,就顯示出來了。
“阿彌陀佛,小僧經書還沒讀完,可不想死,烏鴉嘴的小太監,閉上你的嘴巴!”
餘下的真氣都不足以再度施展金鐘罩,如本依葫蘆畫瓢,掏出一柄碩大的錫環禪杖,舞得虎虎生風,大開大合,勉強挽回幾分頹勢。
至於三人當中話最少的劍欲,手中的焚欲劍本就是天兵劍器,威能不凡,風火兩種力量隨心而動,反倒是三人當中相對最舒服的一個。
血爪、血刃一次次地劃過三人的身軀,百密尚有一疏,何況三人都到了極限,總有疏於防備的時候,身上連番掛彩,血花飛濺。
擴散開來的生人血腥味,更是引得血色生物們爭先恐後,一個個更是凶相畢露。
絕望的恐懼在不斷侵襲,三人彼此互相靠著對方,支撐著自己的身軀不要倒下,但誰都說不準,或許下一個呼吸,他們就齊齊栽倒,從此再無人知。
“轟!”
遠方傳來的爆破聲,讓連眼睛都快要睜不開,隻能機械般還擊的三人一個激靈,還沒確定是否真的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