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頭腦異於常人的赤焚城,見得那血卒長匍匐在地上,更是來了興致,自須彌戒當中掏出了一把通體漆黑的短刀,當頭便砍。
“白癡,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
丁空停手的舉動在赤焚城看來愚笨得可以,他才不管這些,不趁勢追擊,更待何時?
鳳炎刀已經施展,一道火鳳形象出現在身後,火勁依附於黑炎刀上,直斬血卒長的脖頸。
危難當頭,那血卒長卻似乎恍若未聞,不閃不避,依舊保持著匍匐的姿勢,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引頸受戮。
黑炎刀入肉三分,血卒長依舊紋絲不動,熾烈的火勁已從他眼耳口鼻之中透出,要不了多久,就能夠將其焚燒殆儘,化作飛灰。
“哈,紅燒乳豬,本少門主天縱之才,一刀將妖邪斬於刀下!”
赤焚城狂笑著,可以把聲音放得很大,除了他自己本就癲狂的性格之外,還有想要吸引鶴依的注意力。
雖是黑紗蒙麵,鶴依那超凡脫俗的氣度,見了一眼,就把赤焚城給迷得不要不要的,有心想要將其占為己有。
他也不想想,就他現在這副尊容,誰見了都會退避三舍,哪還會有半點的希望可言?
可惜,無論他如何運勁,黑炎刀就好像生了根,發了芽,被定格在這個位置,再難做出什麼前進的動作。
後知後覺的赤焚城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想要將黑炎刀抽出,隻是一股奇妙的力量,將黑炎刀完全裹挾住,進也進不得,退也退不得。
豬頭一樣的臉都腫得通紅,赤焚城又不欲撤手,反倒是較上了勁兒,雙手死死握住刀柄,妄圖做出最後的抗爭。
火光漸漸熄滅,連同著赤焚城體內的玄氣,也在迅速流逝,赤焚城還沒來得及有什麼反應,耳畔已傳來驚雷般的聲響。
“好膽!”
雷聲轟鳴,震得赤焚城耳膜刺痛,就算有玄氣護體,護體玄氣也是不堪一擊,輕而易舉就被撕開了口子。
茫然地抬起頭來,赤焚城的七竅都被震得鮮血狂流,那等慘狀,委實難以形容。
映入眼簾的,除了一片血紅之外,還有幾道模模糊糊的身影,赤焚城都沒來得及思考,整個身軀就拔地而起,不由自主地向著遠方飛去。
“來了!”
洛一緣傳音於空衣,語氣當中,顯得多多少少有些興奮。
他能夠感應到,突然到來的人,絕對不能用弱者兩個字來形容,以至於讓他隱藏得挺好的好戰性子,都有點顯露出來了。
“那……那是……一……五……七……”
空衣也注意到了異常,凝神仔細看去,卻差點沒把魂兒給嚇掉。
遠方天邊,那傲立於虛空的人影當中,光是他熟悉的血將,就有五六個不止,剩下還有幾個氣息相仿的,應當也是同為血將一級。
至於站在最前方的那個,身上流轉的血光,猶如氤氳的寶石那般,莊嚴肅穆,令空衣忍不住升出一種匍匐、朝拜的感覺。
來自於靈魂深處的威壓,並非稍稍有了一些進步,就可以徹底的抵抗。
“無知的闖入者……”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