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殿外,呂老太監等得是焦躁不安,左右踱步,就是無法靜下心來。
聖上的慘叫聲猶在耳旁,他卻不敢擅自闖入天機殿,那種焦躁的煩悶,委實讓他憋屈到了極點。
一道人影由遠及近,腰間彆著一柄造型獨特的長刀,不是紫衣衛的指揮使紀綱又是何人?
“紀大人,紀大人!”
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樣,呂老太監趕緊招手,吸引紀綱的注意力。
自打嗜血魔鬼、齊寒彥等在朝廷混到了一官半職之後,紀綱的地位可以說是一落千丈,哪怕保住了指揮使的名頭,手中的權力也被分出去了不少。
無論在哪裡,都是實力更強的人說了算,朝廷內部,也同樣如此。
紀綱又打不過嗜血魔鬼與齊寒彥,隻能眼睜睜得看著他們騎在自己的頭上,鬱鬱不得誌。
再加上整個天元皇朝幾乎兩分,不少城池的紫衣衛都逃往了言王那邊,聖上震怒之餘,曾多次在公開場合斥責紀綱,也讓他的威信再度下降不少。
如今的紫衣衛指揮使,身後的跟隨者少得可憐,用一句神憎鬼厭來形容,隻怕都不為過,人人見了他就躲,敬而遠之,避之則吉。
胡子拉碴的紀綱,腰間揣著的,正是他的兵刃猙吼刀,要前往太醫院一趟,為寶貝兒子紀楓配一些少見的藥材。
換在以往,他紀綱隻需要勾勾手指,太醫院的人自行送上門來,要多殷勤有多殷勤,彆說是收取診金了,連藥材都不用自掏腰包。
今時不同往日,太醫院的小小醫師,都敢給他甩臉色,如何不讓紀綱惱恨。
“呂總管?”
“呃,見過總管大人!”
再是鬱鬱不得誌,紀綱也不敢對呂老太監有半分的不敬之情,這個不陰不陽的老家夥,能夠在風雲動蕩的朝局之中生存到現在,沒有幾把刷子,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看到呂老太監飄近,紀綱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鎧甲,勉勉強強擠出了一些尷尬的笑容來。
“紀大人,快來,聖上被祁道庭那老賊挾持,很可能會有危險!”
呂老太監一把扯起紀綱的手,就要把他往天機殿的方向拉去。
“祁道庭?”
一聽到這個名字,紀綱一下子就醒了幾分,趕忙掙脫呂老太監的手,連忙擺手拒絕道:“呂總管,您老可就饒了我吧。”
“如今朝野上下,誰不知道國師乃是聖上麵前的紅人,我隻是一個失了勢的指揮使,能有什麼用啊?”
“您老彆把我牽扯進來行不,我還得去給兒子配藥呢。”
這話說得,還有幾分辛酸,紀綱咬了咬嘴唇,心中鬱結難舒。
“愚蠢,都到了什麼時候了,還計較這個?”
“聖上若是真有什麼不測,你,我,還有你那寶貝兒子,一個都彆想逃!”
看著頹廢到都有些癡傻的紀綱,呂老太監就氣不打一處來,也不管這家夥是否心甘情願,再度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將其強行給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