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記大腳丫子踹在了虛淩的身上,讓他為數不多的骨骼再斷了不少。
反正有著血能的護持,哪怕骨骼端部粉碎,虛淩想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了洛一緣的默許,空衣行事可沒什麼顧忌。
“果然,洛先生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我們就是血域裡階級固化的犧牲品,嗬嗬。”
“什麼血王,什麼血神,去你們的吧!”
一節節的骨刺骨甲,自空衣的身體外表浮現,洶湧澎湃的氣浪一浪接著一浪席卷開來,將虛空古宮之內的數十根蠟燭吹得搖搖欲墜,火焰隨風搖曳,似乎雖是都有熄滅的風險。
隻是這終究是心靈之火,並非凡間的普通火焰,又有至強者的力量加持,任憑空衣在古宮內鬨出的動靜再大,也無法輕易將任何一根蠟燭弄滅。
氣息不斷攀升,不斷上漲,雄渾的氣焰已觸摸到了古宮的天花板,向著周遭蔓延。
憤怒的驅使之下,洛一緣感覺到空衣的力量在飛速飆升,比之於初見之時,起碼提升了好幾個層級,或許還不止。
可惜的是,提升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後,就無以為繼,好像有一道無形的大門,硬生生地把空衣給關在外頭,讓他永遠都無法達到另一邊。
“沒用的,缺失的心靈之火,沒有補全之下,力量或許還能勉強再做突破,層次卻永遠卡死了,絕不會有奇跡的誕生。”
虛淩在一旁苦笑,他的心裡,又何嘗沒有怨言,沒有恨意?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這個監察整個漠塵界的遠古血帥,與血將之間,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彆。
心靈之火的缺失,也讓他永遠失去了問鼎於血王的資格與機遇,哪怕可以借用與調動整個漠塵界的力量,也無法越過這隨後的一道門檻。
蓋因他虛淩,同樣缺失了一縷心靈之火,被牢牢拿捏在至高無上的血王大人手中,生死係於一念之間。
骨甲、骨刺緩緩融入體內,滔天氣浪消散,空衣又回到了起初的形態,無力地跪倒在了古宮之中。
有些脫力的他,低垂著腦袋,發出輕微的啜泣聲,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不遠處的燭台上,一縷火光似乎受到了什麼感召,竟然離開了燭芯,獨自漂浮於虛空之中。
茫然的小火苗上下搖擺,迷惘、懵然,猶如初生的嬰孩,充滿了好奇。
洛一緣將一切看在眼裡,似有所悟,輕輕揮了揮手。
一股柔和的真氣出現在小火苗的背麵,輕輕一推,將之推向了空衣所在的方位。
起先,小火苗還本能地有些抗拒,步履蹣跚,似乎不肯挪動腳步。
待得感應到空衣的存在之後,越是靠近,前行的速度就越是迅速,很快就到了空衣跟前。
繞著空衣來來回回蕩漾了好幾圈,小火苗顯得相當興奮,高高升起,而後對著空衣的腦袋,直接衝了進去。
心火歸位,補全了空衣靈魂裡最後的一片拚圖,也帶回了一些,甚至不屬於空衣的記憶。
血色火焰在空衣的身上熊熊燃燒,將其染成了一尊火神。
一幕幕光怪陸離的畫麵在眼前浮現,混亂的意識不斷衝擊,讓空衣暫且僵在了原地,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