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招惹天青門開始,再到招惹魔教,緊跟著又踏上血域的反入侵複仇之路,洛家這位先祖的足跡,還真是踏遍了萬水千山,哪兒都不放過。
過往的經曆,洛家先祖就沒少給洛一緣添堵,突然又聽聞了與之相關的信息,也難免心潮起伏,難以平息。
依稀還勉強記得,那位先祖,名喚洛河。
“不可否認,洛先生,記憶雖然零碎,但最後一幕的畫麵卻甚是清晰,的確是如此。”
第二次喝覓陳香,反倒沒了第一次喝的時候那種不適的症狀,看樣子是長年處於饑荒狀態下,哪怕是血將的身體,對於能夠攝取的能量,都沒了什麼抵抗性。
一口氣連著喝了一大壇子酒,空衣臉不紅,氣不喘,似乎什麼影響都沒有。
“那你還願意拜我為主?”
“說不定,我就是那家夥的子孫後代亦或是本人轉世投胎,你就沒有升起一絲絲的複仇念想麼?”
洛一緣很是好奇,這究竟是怎樣一種奇怪的心態,受虐心態麼?
“不,洛先生,蛻生之前的空憶,早已死在千多年前。”
“為了血域而死,是空憶應得的,哪怕不死在他的手中,也會死在他人的手中,更可能會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蛻生之後的空衣,隻是空衣,被管轄,被束縛,被看管,被鎮壓,與空憶沒有任何的關係。”
空衣平靜地說著,仿佛記憶當中的事情,與自己沒有任何的關聯,自己僅僅隻是一個看客罷了。
“如此,背叛血王,會被你們血域的人稱之為賣主求榮,你,不後悔麼?”
“不後悔。”
麵對洛一緣的問詢,空衣斬釘截鐵地回答了三個字,擲地有聲。
猛地站了起來,空衣凝視著不遠處還在閃爍的數十道燭光,仿佛在看著當年懵懂無知的自己,幽幽地說道:“我等血域中人,無父無母,天地生之,哪怕血神血王,真的又有恩於我等麼?”
“誰不是在族群之中廝殺成長,誰不是在險死還生之間努力求生,為何我等就要甘願奉獻靈魂,永固一隅?”
收了桌椅,洛一緣默然站起,拍了拍空衣的肩膀,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從誓死不從的狂信徒到憤然拔劍的質疑者,空衣的轉變,雖然有些突兀,倒也還算是在情理之中。
此事,對於元域來說,並沒有半分壞處,反倒能夠在血域裡安插一顆釘子,說不準在什麼時候,就能夠起到不俗的功效。
“洛先生,哪怕血王、血帥都視我空衣如草芥,你也沒有如他們那般。”
“空衣能夠再憶從前,明悟今生,靠得都是洛先生,是以,請容空衣鬥膽。”
說著說著,空衣再度跪了下來,低眉垂目,拱手而敬道:“先生若是不棄,空衣願拜先生為主,任憑差遣。”
說實話,洛一緣心裡,還是不太能夠理解空衣現在的腦回路究竟是什麼。
難道真的是補全了靈魂,一朝頓悟,如那大德高僧一般?
“好了好了,既然你心願如此,那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