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止司的大腦飛速旋轉,總算讓他靈機一動,根據已有的線索,想出了一套勉強說得通的說辭來。
“各位稍安勿躁,切莫心急,先前出來的二十多張引靈符,說明他們的宿主已全部遭逢不幸。”
“自剛剛天火門少門主開始,每一個被牽引出來的人,都能夠保證生還,狀態越是完善,就越能夠抵禦引靈符的力量。”
“各位大可放心,若是到了最後還有人沒出來,並不能說明他們也遇難,反倒是他們要麼撞上了奇遇大運,要麼就擁有能夠完全對抗引靈符的力量。”
說完這些,止司自己也覺得自己相當機智,如此扯謊的話,竟然能夠做到信手拈來,實在是厲害得很。
而且推敲起來,字裡行間,還找不到直接反駁的地方,止司不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為自己的機智而感到滿意。
“各位可彆忘了,打入引靈符的,也隻是我們令劍閣符陣堂的長老而已,他們的實力固然不差,卻也隻是和不少參與者相當。”
“進入令天獄的人,可是有不少天之驕子,已踏入玄氣上三重之境,就比如誅邪聖殿的那位聖子,名聲在外,叫人不得不服。”
末了,止司還給自己找了一個補丁,把話說得是沒有一點漏鬥。
這麼一來,各大宗門勢力的代表才算是心滿意足,沒有繼續圍堵止司,弄得他下不來台。
換算下來約莫二成左右的陣亡概率,對於一個出了名的天地險境來說,已算是非常不錯的成績了。
有些離譜的天地險境,進入者十不存一,都會有不少的人趨之若鶩,爭先恐後而去。
“令劍閣不愧是玄域霸主級的勢力,這一手引靈符的手段,果然是高!”
“對啊,如此的保險手段,簡直超出了我們的認知,符陣之道,博大精深,倒是讓我等大開眼界!”
“若非有止閣主的早著先機,怕是我們都要損失慘重,回到宗門,都不知道該如何交代。”
“就是就是,止閣主深謀遠慮,佩服佩服!”
成群的宗門長老聚在一處大吹特吹,止司是一點都沒有聽在耳中,反倒擔心起了闞宸的安危來。
丁影這家夥,就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挖不過來了,又有著師父洛一緣的照拂,基本不會出什麼大的岔子。
止司彆的不怕,就怕闞宸太過大意,勿信他人,反遭惡果。
“宗門長老執事裡麵有細作,那麼會否真傳弟子當中,同樣有?”
“令天獄的流程傳承至今,幾乎都沒出過什麼差錯,想要弄出一些事情,除了外部勾結之外,極大的可能就在進入者之中。”
“再加上先前的種種,很有可能便是……他!”
腦海中一旦確定了某個人,各種已發生的事情,就都會如影隨形地貼上去,很多本來解釋不了的問題,也都漸漸能夠解釋得通了。
“厲承業,真傳第二,看樣子,連我都看走了眼,希望,是我想錯了吧。”
哪怕再怎麼不情願,止司也不得不承認,厲承業的確是一個好苗子,在遇到闞宸與丁影之前,止司也曾有心想要栽培過他。
可惜令天劍對於厲承業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應,這也就意味著,兩者之間沒有半分的契合,想要在將來執掌整個令劍閣,沒有令天劍的認同,誰都做不到。
帶著萬千思緒,止司把目光重新投向偷天換日大陣,強行壓下心頭的焦急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