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類陣法,還容不得外力的介入,縹緲劍尊與雲蘿劍尊都無法借力,隻能眼睜睜看著偷天換日大陣往崩潰的邊緣步步前進。
又是十數道流光噴湧而出,偷天換日大陣終於是到了極限。
伴隨著一道劃破長空的雷霆,一輪大日再度顯現於天邊,將所有的黑暗儘數驅除。
因為失重而翻飛起舞的大大小小碎石在同一時間齊齊落地,一道道通天徹地的光柱也開始消散。
二十四名長老齊齊口吐鮮血,被自然的反震之力震飛了出去,昏迷不醒。
至於諸葛嵐、司徒超,則是虛耗過度,自天上直挺挺地跌落了下來,得虧兩位劍尊眼疾手快,將他們給接住,才不至於弄得傷上加傷,更加狼狽不堪。
沒了偷天換日大陣的驚天偉力,令天獄入口的通道開始不斷收窄,很快就隻剩下一道狹窄的細縫,依舊保持著敞開的狀態。
宗門代表們麵麵相覷,現在的情況,多少有些詭異,尚未歸來的人與死在令天獄中的人無法統計,完全無法分辨傷亡比例之類的事情。
隨著止司一縷造化玄氣的渡入,諸葛嵐緩緩睜開眼睛,顫顫巍巍地握住止司的手,眼眶裡瞬間湧現出淚水。
“閣主,我儘力了,但……”
“沒事,沒事,都過去了,不是你的問題。”
止司輕輕拍了拍諸葛嵐,儘力安撫著她的情緒。
這般溫柔模樣,看得周圍的令劍閣的弟子紛紛大跌眼鏡,在兩位劍尊的冷哼聲中,都彆過頭去。
“閣主,我還能感應到,有好幾股力量明確在抗拒引靈符,他們不想就此回歸。”
“但是令天獄的入口,應當隻能再維持最後的半個月左右,一旦時間過了,如果他們還沒有出來,隻怕……”
“隻怕他們就得等到下一次的令天獄開啟才行了。”
諸葛嵐的心裡很是愧疚,將許許多多的問題全都歸咎在了自己的身上。
如果不是符陣堂內出現內鬼,很多事情可能就不會發生,在這一點上,諸葛嵐自認為責無旁貸。
“半個月?下一次令天獄,那也就是又要十多年的時間?”
止司倒吸一口涼氣,緊緊抿嘴,點了點頭。
了解了大致的情況,他也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路,繼續去與宗門代表們溝通攀扯。
隻怕往後很久的一段時間之內,各大宗門勢力都會拿令天獄的事情做文章,處處針對令劍閣,今後的路,隻怕相當不好走。
呼吸著令天穀內的新鮮空氣,再也不用品嘗那黏稠、渾濁的血腥味,不少生還者都大口大口的放肆呼吸著,一點都不顧及應有的形象。
險死還生,能夠活著,就是最大的幸福,彆的東西,諸如形象氣質之類的,還是都往後稍一稍吧。
遠處,又傳來了一陣陣的喧囂聲,似乎是有不少宗門代表將元域武者們圍了起來,想要逼他們交出獲得的戰利品。
元域玄域,在普羅大眾的眼裡,是完全對立的兩方域界,誰都不願意看到另一方得到些什麼。
“唉,有完沒完?”
止司也是來了脾氣,隻得將諸葛嵐先行交托給雲蘿劍尊照拂,身形如電,向著令天穀入口的方向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