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將軍,何在?”
陰不陰、陽不陽的公鴨嗓音再度響起,呂老太監甩了甩拂塵,把目光投向朝歌殿外。
以他的修為,當然能夠感應到,外頭有兩尊強悍的氣息,正在朝歌殿前等候。
齊寒彥踏虛如地,飄然入得朝歌殿,雙腳從始至終未曾觸碰到地麵分毫。
即便是到了最後站穩的時候,也依然飄在半空中,仿佛定格著那般,多少有幾分不真實的感覺。
文臣對於這些個手段是一竅不通,全然當做戲法看個熱鬨,看個高興。
不管怎麼樣,齊寒彥表現出了來的這一手手段,比之街邊賣藝雜耍的,要高明上不少,完全找不出什麼破綻來。
反倒是武將,一個個看了都倒吸一口涼氣,雙目瞪得老大,又是羨慕,又是欽佩。
再怎麼智將儒將,多多少少也要會一些武藝在身,也就更加無法想象,到底是何等高深莫測的修為,方才能夠做到這等神乎其技的能力。
“齊寒彥,拜見聖上!”
天虛傳說都有天虛傳說的傲氣,襲風這種由朝廷一力培養出來的自家人除外。
齊寒彥不願下拜,連請安的話,都被簡略了太多太多。
像他這種曾經在宗門之中也是受到朝拜的老祖,怎麼會願意真正甘為人後呢?
“放肆,聖駕之前,豈容你如此不通禮數?”
“朝廷養你,奉你,你卻反而自視甚高,竟敢對聖上無禮?”
呂老太監對於這批由祁道庭引薦的家夥,本就心裡有著一絲絲的不滿,隻不過一直未曾找到機會宣之於口罷了。
好不容易逮著個時機,當然要大做特做文章,好讓聖上心裡多產生一些惡感。
身上的邪氣完全隱藏,就連容貌都要較三年前年輕了不少,可想而知齊寒彥的日子,過得有多愜意。
朝廷將原本隸屬於鷹揚將軍橫飛鷹的軍隊儘數調撥於齊寒彥管轄,一應物資應有儘有,絕對沒有半點怠慢的地方。
“呂大總管,切莫血口噴人!”
“齊某對聖上絕無半點不尊,你莫要在此挑弄是非!”
齊寒彥連看都不看呂老太監一眼,反倒是冷哼一聲,絲毫沒有把眾人放在眼裡。
“哦?”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天青將軍,你既然接受朝廷俸祿,又得享朝廷資源,卻陽奉陰違,抗旨不遵,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垂下的幕簾在一陣洶湧的狂風中被吹得向上翻飛,聖上那刺骨的寒聲響起,連擅長純陰玄氣的呂老太監,都有幾分不寒而栗的感覺。
聖上最近,越來越喜怒無常了,伴君如伴虎的古話,的的確確所言非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