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間,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手,死死握住了齊寒彥的左手手腕,鑽心的疼痛襲來,令他發出了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聲。
“天青將軍,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你的邪魔手臂,你的邪氣,都無法對孤造成任何的損傷?”
“那麼很好,就讓孤親自告訴你答案吧!”
聖上話音未落,身後九條墨綠色的邪龍齊齊騰飛,幾乎將整個朝歌殿的上空全部給占據了。
而在聖上的後背,更是顯現出一張更加凝實,更加細膩的邪魔鬼臉,幾乎與蒼天魔臉並無什麼區彆。
“孤,才是祂們在玄元域的化身!”
“你齊寒彥,不過隻是一個得了先鋒卒子散落在人間遺骸的小魔罷了,怎配傷孤分毫?”
聖上的五指驟然用力,輕而易舉地就將給齊寒彥帶來了無儘希望的邪魔左手撕扯了下來。
抓著墨綠色的手臂,聖上緩緩將煉虛暗鐵劍從胸口把了出來,無儘邪氣蜂擁而至,頃刻之間就將傷口恢複如初,連一絲絲的豁口都沒有留下。
反震的力量,將齊寒彥拋飛了老遠老遠,幾乎都要摔到朝歌殿的門塌前。
斷臂之處血液橫飛,墨綠色的魔血與殷紅的鮮血交相呼應,仿佛也在訴說著,齊寒彥,已失去了邪氣的庇護。
二度斷臂,對於齊寒彥來說的打擊實在是太大太大。
失劍又失手,體內邪氣逃逸乾淨,真氣又紊亂不休,齊寒彥步履虛浮,下盤不穩,踉踉蹌蹌地左右踱步,差點摔倒在殿前。
頭發再度變作一片花白,蒼老的雞皮褶皺爬滿了全身,恍惚之間,齊寒彥似乎又感應到了壽命大限桎梏的到來,臉上隻剩下慘然與絕望的神情。
“以下犯上,故作姿態,妄圖弑君,天青將軍,你真的讓孤太失望了。”
“比起仇鳩、橫飛鷹,你不如,遠遠得不如他們。”
聖上狠狠一握,手中的邪魔手臂直接被捏得炸裂了開來,散落的血肉化作最為原始純淨的邪氣,源源不絕地湧入聖上的七竅之中。
原本雪白的肌膚深處,開始透出一絲絲墨綠色的暗芒,額頭之處兩個肉球開始微微湧動,聖上卻是毫不在意,敞開懷抱,放聲大笑了起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齊寒彥,你既然還是朝廷的臣子,就由孤,親自賜你一死吧!”
邪氣在體內越積越多,還不能很好的徹底消化,已到了不吐不快的境地。
再放任這麼繼續下去,隻會當著文武百官的麵開始向著天外邪魔的一族轉化,聖上還不欲這麼做。
隔空一掌劈出,後背九條邪龍齊齊咆哮著,向著齊寒彥所在的方位俯衝而去。
強悍的氣息湧動,令得兩旁的真氣護罩都開始搖搖欲墜,呂老太監與襲風無奈,隻得再度出手,為百官們遮風擋雨。
無力地癱倒在地上,背靠門柱,齊寒彥望著九龍齊飛的畫麵,胸口起伏,抽搐了兩下,竟也笑了起來。
死到臨頭,再是絕望,再是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閉上雙眼,慷慨赴死,現在的齊寒彥,連一絲反抗的能力都沒有,憑什麼期待奇跡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