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蒙的灰色煙霧緩緩升起,得虧有著提前布下的真氣網羅,不然的話,黑水幽池這一帶,指不定會吸引來什麼樣的目光。
隔著老遠老遠,都能夠感受到真氣網羅內發生的動蕩,洛一緣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隻能加快進程。
就知道空衣這小子不靠譜,想不到才走開一會會兒的功夫,就能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洛一緣倒不是懷疑和擔心丁影的安危,兩道劍氣尚在,也就說明了丁影應當沒有受到致命的威脅。
除非有絕大神通者,能夠在不驚動兩道劍氣的前提下,直接將丁影擊殺,但這樣的人物,整個血域之中,估摸著也隻有那僅僅存在於傳說中的血神吧。
步入真氣網羅,果不其然,泥濘的沼澤池塘邊上,多了一人,還有一團蔫了吧唧的火焰。
那人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洛一緣稍作回憶,就想起了他的身份。
此人,不正是在令天穀中見過的,誅邪聖殿的聖子麼?
瓦倫丁猶如死狗一樣趴在地上,骨刺在他的身上縱橫交錯,像是鐐銬一般,將他的身軀完全束縛了起來。
千星客雖還沒有到湮滅消亡的地步,卻也相差無幾,弱小的火苗堪堪能維係存在的事實,想要再有什麼動作,也是無能為力。
“搞什麼動靜,弄得這麼離譜?”
“咦,誅邪聖殿的聖子,怎麼這麼狼狽了?”
洛一緣漫步走上前來,順手拍了拍身上堆積厚厚的沙土,略顯嘲諷地說道。
即便是知道了誅邪聖殿的立場,洛一緣對於誅邪聖殿的行事作風,還是很難產生什麼好感。
何況西方聖殿,出了名的唯我獨尊,手段比起莊萬古的北方聖殿還要惡劣的很。
“洛先生,這兩個家夥鬼鬼祟祟,我懷疑是想要對少主不利,所以自作主張,將他們拿下了。”
“這小子還算是個硬骨頭,就是本事差了一些,倒是這老鬼,手段不凡,可惜外強中乾,唬人的本領倒是一流。”
空衣多多少少也有幾分狼狽的感覺,看樣子嘴上說得挺輕巧,實際上還是花費了一番功夫。
“你……你究竟是誰?”
勉勉強強抬起一顆腦袋來,瓦倫丁努力地望向洛一緣所在的方位,可惜剛剛被空衣一頓胖揍,揍得頭昏腦漲,整個人都迷迷糊糊,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連容貌都看不真切。
“既然知道誅邪聖殿,你應當也是玄域……或者元域的人,你到底是什麼人?”
瓦倫丁的判斷力還算敏銳,並沒有因為空衣是血色生物,就誤將洛一緣也當做本地人對待。
“我是什麼人?”
洛一緣自嘲似的淺淺一笑,歪著腦袋說道:“我是被你們誅邪聖殿嫌棄、鄙夷的不知所謂的元域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武者,僅此而已。”
伴隨著一記清脆嘹亮的響指聲,瓦倫丁身上封困著的骨刺節節打開,總算讓他恢複了一絲絲的行動能力。
“空衣,這位可是玄域最可怕的勢力,誅邪聖殿的聖子,對他還是要尊重一些的。”
“如果實力層級相仿的話,誅邪聖殿,應當至少擁有五位及以上的血王這個級數的人物哦!”
洛一緣的話,著實把空衣嚇了一大跳。
血神出沒得年代實在是太過於久遠,久遠到幾乎已經遙不可及的地步,血王已是他記憶當中最強者。
五位血王,那是什麼樣的勢力,空衣隻是稍稍動了動腦子,就不由得一陣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