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投機,與血域裡的野獸溝通,怕是他有生以來,做過最為愚蠢的一件事情。
隻是不管如何,他也無法對厲承業視若無睹,此子牽連甚廣,還關係到五色教在玄域將來的布局,絕對不能有半點差池與閃失。
“罷了,為師能保得住你這次,卻也未必能夠保得住你下一次。”
“今後,還望你能夠不負所托,完成大業才是。”
把心一橫,都碰下驟然射出兩道狠厲的光芒,黑色教王咬破自己的手指,將滾燙的鮮血直接灑在了身前。
山洞之中,黑色教王身前,正躺著一麵通體漆黑,近乎於什麼都看不到的古鏡,正是黑色教派的秘寶黑無鏡。
五鏡合一的五色鏡,威力驚天動地,當屬絕世神物一級,不在令天劍、五火神扇之下。
奈何五色教始終不能一統,五位教王各執五色鏡之一,至寶一分為五,威力不免打了折扣。
跨界支援,消耗頗大不說,還有傳輸途中的損耗,若非到了萬不得已,黑色教王也不欲做出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得了強者鮮血與造化玄氣的援助,黑無鏡霎時間綻放了無儘黑暗,將一切所見之物,儘數吞噬。
身上血肉難以抵擋血爪的鋒芒,陷入深度昏迷的厲承業被撕扯的鮮血淋漓,不少部位都已能見到深可見骨的傷痕。
泛著漣漪的鏡麵以鏡心為始,向著周遭蕩去,將漣漪波紋徹底平息。
黑色教王的影像,自黑無鏡的虛影中漂浮而出,幾乎一絲不差地沒入了厲承業的身軀之中。
閉闔的雙眼猛地睜開,乾涸的玄海瘋狂吞吐玄氣,“厲承業”雙掌左右平推,硬是將爪風給擋開了不少。
掌爪對撼於一處,“厲承業”、辟煙的身形皆是一陣晃蕩,萬籟俱寂,天地變色。
對撞的浩瀚力量,將兩人迫退了開來,無論辟煙還是“厲承業”,都難以憑借壓倒性的力量徹底壓垮對方。
連連後退了數十步,辟煙也不愚蠢,抬手就是朝著天空打出了一道血箭。
血箭升空,與穿雲箭的效果並無二致,偌大的血王都城內,就近的血帥見了,都會前來相助。
“不好!”
“厲承業”心裡暗叫一聲不好,血箭去得離奇,用意顯而易見,連猜都用不著猜。
隔空附身作戰,虛耗極大,一個血帥都無法輕易拿下,要是再來上幾個,除非他黑色教王親自帶著黑無鏡前來,不然根本不會出現任何的僥幸可能。
見勢不妙,“厲承業”扭頭就打算直接離去,隻是剛剛回過頭來,就見到一個羊頭人身的怪物,獰笑著一張臉,在他的麵前突兀出現。
兩隻羊蹄子猛踹胸膛,“厲承業”肉身本就受到了相當嚴重的傷勢,經此一踹,更是傷上加傷,胸骨又碎了不少。
吃痛之下,“厲承業”的掌刀也斬在羊蹄子上,留下了幾道明顯的傷痕,算是勉強還以顏色,總的算起來,還是吃了不少的虧。
被突如其來的羊頭怪一耽擱,想要再走,卻是為時已晚。
連同羊頭怪在內,三位血帥,已呈圍合之勢,將“厲承業”團團圍住,絕對不容他有走脫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