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有心打消耗戰,黑色教王深知後果堪虞,隻得繼續將玄氣與黑無鏡僅剩的力量齊齊注入恨魂劍中。
黑光大漲,恨魂劍一揮之下,數以百計的怨魂衝出劍身,在三名血帥的身上不斷啃噬。
陰邪的力量並不算太過強大,卻猶如附骨之疽,不好清除。
三名血帥手忙腳亂地催動血能,那知怨魂一觸碰血能,竟齊齊自爆,迷蒙的煙霧與震蕩,令得他們出現了片刻的恍惚。
唯有黑色教王感覺到,恨魂劍劍身的色澤,似乎稍稍變淺了一點點,看樣子貯存的怨魂一旦釋放,對於劍器本身,也會有不小的影響。
無論如何,恨魂劍終究還是外物,比不得厲承業這個弟子、棋子更加珍貴。
知道了恨魂劍有奇效,黑色教王毫不猶豫,劍光狂甩而出。
劍光本不帶多少力量,但劍光卻帶出了一道道慘死在恨魂劍下的怨魂。
須臾之間,成千上萬的怨魂縈繞在惡臭的血池上方,完全將視線阻隔了起來。
怨魂還會發出淒厲的慘叫,又悍不畏死地自爆,還真成功地讓三名血帥無法在第一時間去堵截黑色教王的逃離。
來不及慶幸與雀躍,黑色教王雙腿拚命邁動著,連飛帶跑,生怕自己跑慢了一些,又落入敵人的圍合。
好好的一柄恨魂劍,劍身已褪去了原本的黑色,即便還有著黑無鏡力量的加持,也隻剩下了迷蒙的灰色,看起來貯存在裡麵的力量應當被揮霍得差不多了。
“轟!”
“轟!”
“轟!”
無休無止的自爆,除了有一些乾擾的作用,其實一點都傷不到三名血帥,就算他們不動用血能護體,也不會有半點破防。
感應到目標似乎要逃離,三者都開始發狠,濃鬱的血光齊齊暴漲,一下子就將所有的怨魂吞沒。
可怕的血能,賜予了這些已死許久的怨魂,第二次直麵死亡的機會。
阻隔皆儘消散,三位血帥還沒來得及慶幸,就有一種汗毛倒豎的感覺。
起初,他們還以為隻是錯覺而已,但三者都非常理智地定在原地,並沒有直接追上去。
對望了一陣,三人明白彼此的心意,眼神當中,有迷惘,也有錯愕。
“天,怎麼突然黑下來了?”
狂奔之中的黑色教王,能夠感應到黑無鏡的力量正在極速消退,他的寄身恐怕也維持不了多久。
不敢浪費辛苦爭取來的一分一秒,黑色教王不要命地逃命,速度卻無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血域的天穹,無論是疆生界還是漠塵界,都是一片深邃的暗紅色,除了極高極高的地方,很少會看到伸手徹底不見五指的黑暗。
茫然地抬起頭來,眼前的畫麵,差點沒把黑色教王的魂給直接嚇飛。
龐大到已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血盆大口俯衝而下,不給任何的反應機會,就將厲承業的身軀一口吞沒。
城牆崩塌,遮天蓋日的黑水幽池之主,黑水血荒蛇王螭蜧,正不斷蜿蜒起伏著比小山還要壯碩的身軀,殺入了血王都城,如入無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