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成霧,幾乎將洛一緣的身形給包裹了起來,讓錯亥看得不那麼真切,不過此人顯露出的非凡手段,倒是值得小心一些。
“既然如此,就拿你們祭旗吧!”
錯亥就不相信,將所有的外來者都拿下,洛一緣還會繼續對著血池胡作非為,他的第一目標,便是丁影、瓦倫丁兩個實力稍弱的小子。
油紙傘的傘尖冒起輕微的紅光,錯亥將之緩緩舉起,對準了遠方的兩人,殺意溢於言表。
死亡的宣告來襲,不論是瓦倫丁還是丁影皆是感覺到不妙,聖光劍與風雨劍齊齊握在手中,各自將功力推至最高峰,妄求能夠多堅持一會兒。
疆生界不同於漠塵界,任何一個敵人,對他們來說,都很可能是目前豁儘一切都無法戰勝的對手。
錯亥正要狠下殺手之際,眼前卻突然一花,熟悉的麵龐又在眼前出現,倒是讓他稍稍有些分神。
就是這一錯愕的功夫,油紙傘已被十根手指死死扣住,鋒利的骨刺縱橫交錯,不讓其在動彈分毫。
“空憶,我念在舊情,放你一條生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糾纏,不知死活,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誠然,這張顯露在外的臉龐,與記憶當中的空憶起碼有七八分的相似之處,但不是,終歸不是。
曾經的空憶,絕不可能孱弱到連錯亥的一招也接不住。
油紙傘完全無視緊扣的十根手指,將封鎖交錯的骨刺全部折斷,傘尖更是毫無保留,直接捅入了空衣的胸膛。
大量的鮮血飛濺而出,就連骨刺骨甲都難以抵擋分毫,更彆提相對孱弱的血肉之軀了。
“空衣!”
下方的丁影一聲大叫,提劍就要衝上前來,卻被瓦倫丁死死地按著。
雖然不怎麼看得慣空衣的所作所為與行事風格,但無論如何,空衣都是自己這一方的人。
難不成,又要看到有人為自己而死,死在自己麵前麼?
天雷神爪孫明孫前輩殞命的畫麵曆曆在目,自那一刻開始,丁影就在心裡暗暗發誓,絕不會在讓一人,為了自己白白枉送性命。
聽到了丁影那情真意切的叫喚,空衣那慘痛的表情反倒多了幾分釋然,繼而演變作徹底的決絕。
十根手指再度用力,連血肉都炸得乾乾淨淨,白骨緊緊扣住油紙傘的邊緣,發出“咯咯”的聲響。
“我為空衣,不再是空憶!”
“想傷少主,就先過了我這一關!”
撕心裂肺的咆哮聲,在錯亥輕蔑的冷笑中凝固,隨著右手狠狠一推,傘尖當即沒入了空衣的胸膛,自後背刺出。
“噗!”
大量的鮮血自嘴裡噴吐,空衣狂笑著,身上長出了無數骨刺,強行再將油紙傘的去勢鉗製住,令其無法動彈分毫。
“你要死,我便成全你!”
幾番被阻,錯亥也是動了首次動了真怒,血能運轉之下,油紙傘極速旋轉了起來,妄圖將傘骨撐開,徹底把空衣撐成血沫。
血能流轉,正要進入油紙傘的刹那,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手,不知何時已扣住了錯亥手腕的邊緣,阻絕了血能的傳遞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