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之中,沒有決絕,沒有畏懼,有的,隻是興奮二字而已。
當初齊寒彥以真氣與劍玄之力進行對撞,締造出堪稱毀滅的恐怖力量。
而今洛一緣的真氣當中,還包容著層次更高的真元,與劍玄之力的交融,演化出超乎想象的可能。
萬籟俱寂,五行紊亂,劍鋒所過之處,空間屏障不再是玻璃紋路的那般龜裂,而是沿途儘為齏粉。
血色棺木發出了輕輕的顫抖,似畏懼,似哀鳴,不斷地抵製著令天劍的靠近。
可事情的發展,又怎會遂了它區區一件死物的心願?
被刀劍合擊破去的不可名狀之力再度複原,得益於整個疆生界的力量加持,變得更加濃鬱,更加堅不可摧。
那,當堅不可摧與無堅不摧碰到一起,究竟會發生什麼事?
無形的不可名狀之力被劍身切入,化作實質的齏粉灑落地下。
整個疆生界都開始發生劇烈的震蕩,地動山搖,天塌地陷,就連螭蜧都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不再針對那些血帥,螭蜧雖然看似木訥,實則聰明得很,慢悠悠地挪動身軀,盤成一團,把腦袋埋在層層疊疊的鱗甲中,從遠處看去,比之於小山還要大上許多許多。
天河倒掛,轟鳴不絕的雷霆聲中,烏漆嘛黑的暴雨傾瀉而下,灑在遠比漠塵界充滿生機的大地上,反倒帶來了近乎於末世滅絕的既視感。
漆黑與猩紅兩色的電弧在令天劍上歡快雀躍地彈射著,這一刻,令天劍並非隻是在與血色棺木做爭鬥,而是在與整個疆生界進行抗爭。
五火神扇的其中一羽各種支援,敗在漠塵界之下,同為絕世神物,令天劍卻是本體親臨,當然結局不同。
“負隅頑抗就不必了,比你更加厲害的棺材,也不是沒砍過!”
“給我,破!”
伴隨著一聲低低的呼和,令天劍的劍身切入了棺木之中,將一切外力全部隔絕。
毀滅之力的包裹下,血色棺木頹然一輕,再也無法自外部吸取到任何的力量。
明明是一件死物,竟然真的發出了尖銳到刺耳的鳴叫聲,就連洛一緣都不得不護住雙耳,微微皺眉。
大麵積的黑雨轉瞬變作血雨,仿佛就連疆生界的蒼天,都要為此而流下血淚。
可惜,為毀滅之力所阻絕,尖叫聲也無法有效地傳往外界,對他人也造不成什麼實質的傷害。
劍身切入,好似切豆腐那般輕鬆抹過,血色棺木自中間開始,向左右一分為二,直挺挺地跌落血池底。
藏匿在棺中的那人型影像,也總算是露出了真容。
一具枯槁、乾瘦的屍骸,幾乎早就沒了生機,平靜地躺在棺木之中。
有些奇怪的是,就連血色棺木都被毫無疑問的一劍斬成了兩半,屍骸的身上卻並沒有明顯的劍傷。
星芒蝴蝶翩翩起舞,緩緩下落,正巧停在了屍骸的胸口中間,終於一動不動。
“兩界通道的關鍵所在,應當就在這屍骸之上!”
終於窺得回歸的希望,洛一緣兩眼放光,難以掩藏心中的興奮與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