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斯埃亞說話的時候,就如同在布道一樣,沉穩而謙卑,柔和又威嚴,頗有一種洗腦的感覺,讓人無從辯駁。
“民心?”
“你不過一介神棍,也配與孤侈談民心,簡直是荒謬至極!”
“如此重要的事宜,孤都親自現身,你卻隻是指派一個聖老來此,誅邪聖殿,是否真的高高在上,不把我天元皇朝放在眼裡?”
曾幾何時,聖上的脾氣不至於如此暴躁,除非是被逼到了絕路,方才會反彈得徹底一些。
可自從邪氣入體之後,聖上就變得和裝滿了火藥的炸藥桶一般,隻需要輕輕一點,就容易爆炸。
紀綱、齊寒彥乃至於祁道庭、暗聖老皆是因為如此,方才觸了黴頭。
“聖上,上升高度的事情,就沒必要再扯來扯去了。”
“此事關係重大,以你我的身份地位,完全沒必要因為一點點小小的矛盾,鬨到不可開交的地步。”
被占據了心神的暗聖老緩緩站起了身子,在熾烈聖光的照耀下,身上殘存的邪氣鎖鏈紛紛脫落,沒入了接天台的石磚內。
“聽聞天元皇朝內部紛爭無止無休,不論是北元百族還是北方言王,都讓聖上頭疼不已。”
“在眼下這等關鍵時間點,聖上該多加思量的,不該是思安、思危麼,還有心思邀本殿主前來?”
誅邪聖殿在玄域就是手眼通天的存在,兩域合並之後,不少眼線也滲透進了玄域。
非但誅邪神殿是這樣,天元皇朝何嘗又不是如此,無論是誅玄城還是聖玄城裡,隻怕也都少不了紫衣衛與潛龍密影的蹤跡。
“彼此彼此,天元皇朝的危機不勞殿主大人操心,倒是彌斯埃亞,你若不小心一些,隻怕輪值殿主的位置,就快要到頭了。”
“你們北方聖殿的莊萬古裝得和千年老烏龜一樣穩如磐石,實際上卻蠢蠢欲動。”
“北方聖殿的金聖老前不久曾往我元域一行,你的日子,隻怕也與孤差不多,沒那麼好過。”
兩大霸主唇槍舌劍,互相攻訐對方的缺點與薄弱之處,隻為了能夠壓垮對方的氣勢,在不久後的真正會談當中,占據相對主導的地位罷了。
都是千年道行的老狐狸,隻是依靠言語的攻擊,誰又能說服得了誰?
兩大霸主爭論了許久,你說你的,我說我的,誰都聽不進對方的言語。
四目相交,聖光與邪氣聚於一處,令得空間湮滅,虛空震蕩,無儘亂流由此衍生。
動靜鬨得有些大了,終於是驚動了下方鎮守的襲風,抬起頭來,提起佩劍,不顧一切地向上衝來。
兩大霸主同時撤去了聖光與邪氣,相視一笑,就好像相識多年的老友那般。
彌斯埃亞淡然說道:“時間由我,七月三一,日照當空。”
聖上則甩袖冷笑道:“地點孤定,天元城外,百裡空亭。”
“親身而至,無有他人!”
兩人齊聲呼喝,光暗對撞由此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