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闔的雙目緩緩睜開,入眼的,正是空衣與瓦倫丁那兩張大臉,嚇得丁影一陣哆嗦,又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好在體內的寒氣幾乎已被儘數驅除,血漬之中再無冰渣,除了內腑還有些受創,體內劍影又縮小了幾分外,總體來說並沒有什麼大的傷勢。
“我們……這是死了麼?”
丁影還沒有完全緩過神來,隻知道揮出前所未有的寂滅一劍,卻反倒敗得一敗塗地,連一絲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總是打高端局,也難怪丁影的實力明明強勁得很,在同齡當中,絕對是最最出類拔萃的那種,卻經常吃敗仗,輸得一場比一場慘。
“本聖子還不想這麼早死呢,丁兄,我們還活著,放心吧。”
一把將丁影拉起,瓦倫丁撇了撇嘴,心中還算是有些許的僥幸在。
“好在大公公並非對我們心懷敵意,不然的話,我們幾個,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血能在自愈方麵的功效也很是強大,隻是短短的功夫,碎裂的下顎已恢複如初。
就算如此,空衣還是覺得有些後怕,大公公所展露出來的本領,已超出了他們幾人能夠承受的極限,哪怕再加上絕世神物令天劍,都沒有任何的僥幸餘地。
除非主人尚在,或許另當彆論,但洛一緣已被冰封在雪山之巔,想要援手都做不到。
“還活著麼?”
用力甩了甩自己的腦袋,丁影還是有些難受,努力撐起來的身子一軟,差點又摔倒在地。
“把那把劍遞給他把,劍上的力量與他體內的力量一脈相承,互補不足之下,能稍稍好過一些。”
陰不陰陽不陽的聲音適時傳來,正是大公公開口了。
空衣忙不迭的將令天劍遞了上去,丁影毫不猶豫,一把握住了劍柄。
劍玄之力流入身軀之中,補足體內劍影的空缺,霎時間,丁影似乎又煥發了生機,身上的傷口不斷剝落,再度燃起了熊熊氣焰。
封鎖著劍身的冰晶也開始逐漸融化,顯露出古劍本來的麵貌。
“安前輩,既然無心與我等為敵,為何又要將我師父封印於此?”
“晚輩見識短淺,愚笨有餘,還望前輩指點。”
雙手抱劍,恢複了不少的丁影衝著大公公行了一個禮,語氣較之先前也緩和了不少。
凝神細想,剛剛的自己的的確確也太衝動了一些,倘若能夠平心靜氣地先把事情問個清楚明白,說不準還能避過一場注定失敗的苦鬥。
“你們這些小崽子,還真以為本公想麼?”
“你那個師父,從天而降,將我玄陰殿砸了出了一個大洞,緊跟著冒出來的大量血汙,差點把我那群小崽子們淹死毒死。”
“本公出手,也是為求自保,實在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安如是緩步走上前來,歎了一口氣,言辭懇切,沒有半點作偽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