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鏢頭智謀無雙,絕對不會無的放矢,讓我們陷入不利的局麵。”
知曉岑萬山的脾氣,絕非是故意為難,趙德趕忙上前安撫。
“總鏢頭,一時的得失,不足以論輸贏,但如若為了顏麵而放任兄弟們陷入危難境地,才是最不應該的。”
不去理會正在氣頭上的岑萬山,左丘羲自顧自地繼續說著,像這樣的爭吵,又不是什麼大的事情,他早就習以為常了。
“錢幫一口氣多地行動,絕無可能兵合一處,我們隻需要知會那些兵合一處的分局,以傳遞消息,保住性命為主,步步後退,剩下的就看總鏢頭的了。”
“想必他上官正德的四個寶貝兒子也都參與其中,十之八九都會各自領一路人馬,屆時隻需要總鏢頭找準情報與時機,從天而降,將上官家的其中一個小輩擒住,所有疑難,就此解決。”
“人質在手,不怕他上官正德不肯就範,我等再行收複失地,豈不美哉?”
至此,左丘羲筆鋒一勾,眼神當中也露出幾分滿意之色,向後退卻了兩步。
眾人齊齊圍了上來,隻見畫布上五匹駿馬,風馳電掣,邁腿狂奔,鮮活跳動,躍然紙上,幾乎與真馬沒什麼分彆。
其中一隻最是健碩不過的老馬一騎絕塵,四馬則緊隨其後,左右倆倆排開,在配上兩旁模糊的景色,動靜相合,與當世流行的水墨畫大不相同。
無論速度還是線條,都能感受到明顯的視覺衝擊力,連對於文房四寶一竅不通的岑萬山,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左丘不愧是左丘,一邊思考,一邊還能畫出如此生動形象的駿馬圖,呃,老子愚鈍,不知有何含義?”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端詳了好一陣,岑萬山也沒看出個名堂來,隻覺得駿馬奔騰,氣勢輝宏,掛到街上,應該能賣上一個好價錢。
左丘羲微微一笑,手中依舊緊緊抓著毛筆,也不答話。
趙德練的雖然是外家硬功,卻是個粗中有細的老江湖,凝視了一陣,心中已是有了個大概,不由得鼓起掌來。
“副總鏢頭不愧是副總鏢頭,借畫喻人,實在是再巧妙不過。”
不消多時,另外幾位大鏢頭也明白了個中的含義,紛紛出言誇讚左丘羲,唯獨岑萬山抓耳撓腮,怎麼都想不明白。
讓他看圖畫猜字謎,還不如讓他和上官正德好好打上一架來得更痛快些,文人墨客的這些個玩意兒,實在太為難一個大老粗了。
“啥子哦,你們都懂了,就瞞著老子?”
圍著畫布轉了好幾十個圈,除了駿馬還是駿馬,也沒什麼特彆的,唯獨在畫布的右下角,有兩個不起眼的小支架。
“總鏢頭請看!”
都到了這個份上,左丘羲也不瞞著,在畫布上又添了最後一筆。
毛筆旋轉斜行,一根疑真疑幻的繩索便勾連兩個小支架,將這幅畫卷徹底補全。
“這是……絆馬索?”
再是個粗人,飯都喂到了嘴邊,也該看明白個中用意。
“不錯,左丘畫的很應景,我們萬山鏢局此舉,是為以靜製動,坐等五隻上官家的小狗老狗自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