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你未免欺人太甚了些,到底意欲何為?”
被幾次三番的直接羞辱,萊因哈特倒也真的能忍,硬是沒有直接動手。
“你想走,對麼?”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是,千玄城隻是一個沒有一流大宗門掌控的小城池,入不了你聖子大人的法眼。”
“不過你來此地,搞得烏煙瘴氣,又耽擱了我排隊的時間,這筆賬,該怎麼算才好呢?”
難得來得幾分惡趣味,偏偏對著誅邪聖殿的人做些凶惡之事,還沒有半分的罪惡感,完全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罷了。
洛一緣向前邁進一步,真氣氣機已然將萊因哈特牢牢鎖定,一旦有任何異動,都會在第一時間,遭到近乎毀滅的打擊。
萊因哈特都差點要被氣笑了,憤恨地扯下手指上的兩枚須彌戒,用力重重甩在地上,把好好的地麵砸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來。
“不就是想要訛錢麼,給你,哼!”
“閣下,山不轉路轉,路不轉水照流,他日有緣,江湖再見!”
須彌戒對於聖子來說,也稱不上是太過貴重的玩意兒,可藏在須彌戒裡麵的,就都是真金白銀的好東西。
情緒上頭加上事出突然,萊因哈特都來不及把一些值錢的玩意兒取出來,隻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又是肉痛又是憤恨,萊因哈特的心裡隻剩一個念頭,便是等風聲一過,便要殺回千玄城,將千劍閣乃至於背後的幽冥劍宗全數連根拔起,個個親手斬殺,以宣泄自己心中的仇恨,補償自己失去的財帛。
剛剛淩空躍起的他,隻感到兩肩壓下一股無可抵抗的力量,而後整個人完全不受控製地向下降去。
巨力下沉,壓得萊因哈特彆說是抽身飛離,就連站都站不住,隻能匍匐在地上,那場麵彆提多丟人了。
“事情沒完就想走,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些。”
“聖子大人就這麼走了,他日殺個回馬槍,要覆滅千玄城也不是什麼難事。”
“所以,我們唯有先小人,後君子了。”
“聖子大人,還請立下天地血誓,有生之年,不可報複千劍閣、千玄城乃至幽冥劍宗,請吧。”
攤開手來,洛一緣也突然發現,扮演一個沒有道德底線的壞蛋,還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
“你!”
萊因哈特是真的急紅了眼,不戰而逃再怎麼丟人,也遠遠勝過被逼著發下天地血誓。
“不要欺人太甚!”
最愛欺負人的萊因哈特,反倒說出了“不要欺負人”的話,怎麼聽怎麼嘲諷。
“不不不,我這不是欺負人,隻是純粹買個保險罷了。”
“隻是兩三句話而已,聖子大人,總不會一點小事都做不到吧?”
靠上前來,洛一緣居高臨下,站在萊因哈特的身邊,似乎是要監督這一切的發生方才罷休。
“你!”
萊因哈特怒到極致,本想要效法上官正德,最起碼也能拚個魚死網破,可當他的玄氣傳遞到指尖的時候,才發現了許多不對勁的地方。
自己大部分的家當,都放在兩枚須彌戒當中,其中就包括他趁手天兵斷魂琉璃刺。
兵器都沒了,拿什麼魚死網破,拿什麼去維係自己的尊嚴?
萊因哈特的臉上,總算是又多了一種名叫“慘笑”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