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緊手中的劍器,鬱奕的眼神一下子從冰冷變作血紅一片,身上也逐漸生出滲人的煞氣。
當日無能為力的挫敗感,始終在侵擾著鬱奕,漸漸變作從未向外人談及的心病,便是洛一緣也無從得知。
“來得正好,既然你們還敢出現,我便要你們,死!”
一彆十數年,鬱奕再非昔日剛入江湖的無知少年,點星劍法也非隻有雛形。
紫芒耀世,鬱奕就連從天而降的上一輪獎勵都顧不得去拾取,已是飛身上前,與那蒙麵老者戰在一處。
蒙麵老者的身上暮氣沉沉,所行所為雖是卑鄙無恥,舉手投足之間卻甚有宗師風範,劍招精湛,非同凡響。
平平無奇的天青長河劍在其手中變化無窮,出神入化,更兼真氣渾厚至極,鬱奕一輪搶攻,非但沒有占到一絲一毫的上風,反被對方趁機還了三劍。
好在鬱奕應變驚人,並沒有完全被仇恨的怒火衝昏了頭腦,及時收招回擋,總算在危急關頭險之又險地架開了刺向心口的一劍,免去穿心之厄。
鬱奕的實力今非昔比,還能讓他如此險象環生的,當初的天青門,也唯有一人能夠做到。
“齊寒彥!”
當日殺入風雨山莊的其中一人,正是天青門老祖,素有天青神劍,天青老人之稱的齊寒彥!
彼時的齊寒彥忌憚洛一緣驚人的天資,又未被令天劍所傷,雖已垂垂老矣,實力尚在,乃是實實在在的天虛傳說。
周身星氣彌漫,手中劍器紫光泛濫,鬱奕的一雙紅眼都快要噴出火來。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似這等以大欺小、厚顏無恥之輩,更讓鬱奕記恨。
齊寒彥恍若未聞,不為所動,自顧自揮動長劍,劍氣所指,三道仙人人影衣袂飄飄,舞動劍光,翩翩起舞,將鬱奕圍困當場。
“此地隻是將我心中最慘烈的一戰具象化出來罷了,並非真實存在……”
恨意上湧,鬱奕的心思依舊細膩,留意到“齊寒彥”的動靜,心中已是知曉了個大概。
時光無可倒流,遺憾也無從彌補。
可現在,劍塚險地,卻給了他又一次回到過去,麵對死敵的機會。
就算明知一切都隻是虛妄一場,鬱奕也要將之牢牢抓在手中,絕不放棄。
“天河三仙劍,久仰大名……不外如是!”
劍器回蕩一圈,深紫色的星光閃爍,六尊紫衣神將齊刷刷地護持在鬱奕身旁,以二敵一,輕而易舉地將三道仙人拒之門外。
將六丁封神劍融入點星劍法,呈眾星拱月之勢,完美抵禦住了天河三仙劍這門天青門絕學。
“剛剛我便說過,過於落入俗套,華而不實,徒有其表,六丁封神劍劍如是,天河三仙劍亦複如是。”
“花巧百出,倒不如一劍斬之!”
撇下神將與仙人捉對廝殺,鬱奕欺身上前,快若流星飛逝,根本不由分說,人已衝到齊寒彥的跟前。
體內七顆星珠迸發出璀璨星芒,盛怒之下,鬱奕將修為也推上了巔峰。
劍器以詭異絕倫的角度斬下,劍影徐徐,若星河倒掛,浩浩蕩蕩地洪流之勢當頭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