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月刀一直都是壓箱底的功夫,甚少真正得以施展,今時不同往日,再要藏著掖著,怕是怎麼死都不知道。
七刀既出,將刀招推演至從未真正施展過的第七重刀意。
憐月刀的每一式刀招,都蘊藏著不同的刀意,其中第七重刀意,更是洛一緣在天刀峰穀底,無聊之餘,自行鑽研道門八卦陣圖的感悟。
七道刀光縱橫交錯,虛空之中隱隱升起八片形狀不一的卦令虛影。
乾坤坎震、巽離艮兌,八個卦令上下翻飛,旋轉升騰,各自寓意著一種力量的湧現。
天地水火、雷山風澤,每一枚卦令上,也同步出現各類自然之力,將八條手臂的去路全數封死。
伴隨著凝聚全數真元與血元的彎刀的再度一劃,八道卦令聚合於一處,迸發出萬丈卦光,與天外邪魔的八條手臂硬拚於一處。
寰宇震蕩,萬丈金芒卦令交融邪氣,纏鬥不休,離得稍稍近一些的微笑星辰難堪負荷,當即化作齏粉,就此灰飛煙滅。
一擊之下,洛一緣首度體會到什麼叫做絕望,隻感到整個人不斷向後倒飛出去,魂魄都要被抽出剝離,這副肉身,仿佛已不再屬於自己。
又是一陣莫名其妙地天旋地轉,洛一緣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好幾步,方才勉強在鬱奕的攙扶之下站穩了身子。
重新回到了劍塚險地的平台上,洛一緣隻覺得自己渾身疼痛不止,嘴角更掛下一絲絲殷紅的鮮血。
真元與血元皆是耗損大半,神脈萎靡,血心花凋零,八臂邪魔的一擊,險些就要了自己的性命。
“莊主,莊主?”
“你……沒事吧?”
多年以來,鬱奕還是第一次見到莊主流露出這副神情,也顧不得心裡頭的震撼,連忙關切地問道。
“無妨。”
手心還緊緊握著晶石,剛剛的一切,竟然隻是一場無比真實的幻覺罷了。
就算是幻覺,洛一緣也還是難以平息心中的起伏。
神脈自行流轉,幾個呼吸間,洛一緣的臉色就恢複了許多,狀態也恢複到了七八成有餘。
“莊主,剛剛你誅殺了那瘋女人之後,就呆在原地,已有將近一炷香的時間了。”
“我們不敢打擾,所以就隻能在旁邊等著。”
不隻是鬱奕,劍癡與萊因哈特,都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未敢有絲毫的造次。
洛一緣雖呆立原地,身上的氣息更是節節攀升,提升到了一個他們倆都難以想象的地步。
在兩人的眼裡,洛一緣的實力,已足以與劍宗同聖殿殿主相提並論。
再加上林九恬的死就在眼前,他們誰也不敢貿然上前去捋虎須。
“最終輪考核結束,劍塚封印已破,險地不複存在。”
“生還之人,不知,我該為你恭喜,還是為你哀悼。”
晶石上傳來聲音,洛一緣把手攤開,靜看會再發生什麼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