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儘散,四人重新回到了山腰那一處廣袤的平台上。
相比於最後考核的平台,這裡明顯小了不止一圈,此刻還站滿了人,氛圍看上去極之不對勁。
大片大片身著黑色製式服裝的幽冥劍宗弟子、長老等全都跪在地上,動彈都不敢動一下。
最是讓人驚訝的,連幽冥劍宗一前一後兩位宗主,夏侯迎風與夏侯聽濤都跪著,卑躬屈膝。
幾度險死還生,萊因哈特對於洛一緣的怨念早就沒有初時那麼深,跋扈的性子也稍稍收斂了一些。
“嗯?那個誰,夏侯迎風,你這是作甚?”
“本聖子平安歸來,你也無需行此大禮吧?”
悄悄將嶄新出爐的琉璃斷魂劍藏進須彌戒中,萊因哈特即便再是大條,也感覺出有些不太合理。
“啪!”
“啪!”
“啪!”
急促的鼓掌聲從四麵八方蕩來,跪倒在地的幽冥劍宗弟子紛紛吐出一口鮮血,實力不濟者,直接昏厥在地。
“聖子大人,想不到你竟然還真有如此雅興,竟然放下身段,親自往劍塚險地走了一遭。”
“老夫原本隻覺得你有八分愚昧,兩分天真,現在看來,你的愚昧,起碼在十分往上,蠢到無可救藥。”
玄晶幫眾一字排開,陸陸續續走出不少身穿聖殿著裝的人,不苟言笑,神情肅穆。
在他們之後,上官正德才邁開大步,慢慢走了進來。
狗頭軍師虞耀手執白羽扇,悄咪咪地跟在上官正德的身後,大有一副狐假虎威的做派。
“莫不是你真的就以為,進了劍塚險地,拔得頭籌,就能借此收服人心,將幽冥劍宗納入麾下,同時坐擁一處險地?”
“年少氣盛,愚昧無知,是這樣的,萊因哈特,說你蠢鈍如豬,都不過分。”
彼此之間既然已翻了臉,上官正德自然再無顧忌,說話也比先前難聽了百倍不止。
什麼時候,區區一個聖子,也敢在他玄晶幫幫主麵前大放厥詞了?
“豈有此理,上官正德你這老狗,竟敢喝罵本聖子!”
萊因哈特的養氣功夫,說難聽些,和沒有沒什麼區彆,被激了一激,完全失去了理智與方寸,擼起袖子,就要上前與上官正德分個高低生死。
劍癡與鬱奕同一時間從左右兩旁按住了他躁動的胳膊,星氣、真氣從兩旁夾擊,壓得萊因哈特體內玄氣動彈不得。
兩人皆是注意到了,不遠處的夏侯迎風那焦躁不安又微微搖頭的小動作。
“謹慎些,對方實力不俗,言語挑逗,意在逼你動手。”
“你若真的失去理智,正著中了對方的陰謀詭計,切不可妄動。”
“不錯,莫要忘了我們還有莊主在。”
兩人從旁小聲勸阻,萊因哈特總算是恢複了幾分理智,並未輕舉妄動。
可惜眼神當中的恨意,是決計掩藏不住的,恨不得將上官正德生吞活剝,方能宣泄心中怒火。
“喲,咱們的聖子大人還不服氣呢,了不得,了不得!”
“裝模作樣,狐假虎威,我呸,要不是你身後站著的是誅邪聖殿,便是我虞耀,都不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