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
身居高位,養尊處優太久了,風聖老還從來沒被人指著鼻子劈頭蓋臉罵得這麼難聽過。
以往,哪個聖子見了聖老,不是卑躬屈膝低眉垂目,恭恭敬敬,萊因哈特的行徑,簡直就是開聖殿之先河,大逆不道到了極點。
莫說是風聖老,就算是站在身旁的劍癡、鬱奕兩人,與明顯處在對立麵的上官正德都有些愣了,一個黃毛小子在嘴巴上的戰鬥力,真的這麼強麼?
“敢什麼?怎麼就不不敢了?”
“就準你居高臨下呼來喝去,不準本聖子反擊?”
“你是聖老沒錯,你又不是殿主大人,憑什麼在這兒耀武揚威?”
“就連殿主大人都會經常說,神愛世人,世人平等,你這頭腦昏厥的老鬼倒好,要和殿主大人對著乾不成?”
反正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臉是徹底撕破了,萊因哈特也唯有一條路走到黑,索性火力全開。
風聖老平日裡話又不多,何曾見過把殿主都抬出來的伶牙俐齒之輩,氣得渾身顫抖不說,牙齒都在發抖。
難不成他風聖老還能說殿主大人說錯了不成?
“本聖子辛苦幾十載,方才脫穎而出,栽培本聖子的是雷聖老大人,賜予本聖子席位的是殿主大人,你區區排在第三的聖老,憑什麼褫奪本聖子的席位?”
“不明就裡,聽信讒言,老眼昏花的人,是你!”
一通酣暢淋漓的好罵,聽得幽冥劍宗不少弟子輩都心裡暢快不已。
修行之道,本就很不容易,還要受到各種莫名其妙的打壓與欺淩,他們早就忍得很是辛苦。
萊因哈特的連環喝罵,某種角度正好也訴說了他們心裡的苦楚,感同身受。
換言而之,他們雖沒有聖殿聖子那麼高的身份地位,經曆也都大同小異,一個個都是縮小版的萊因哈特。
“反了!反了!”
“萊因哈特,你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豈有此理!”
“今日不將你拿下,聖殿顏麵何在,我風聖老的顏麵何在?”
氣炸了的風聖念頭一轉,掌心血洞已愈合了八九成,還在隱隱作痛。
三柄天兵劍器,的的確確非同小可,風聖老固然有足夠的自信戰而勝之,可想要一點代價都不付出,隻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上官幫主,風某有一事相求,還望應允。”
轉過身來,風聖老還是首度對上官正德用這般平易近人的態度語氣,倒是叫上官正德也有些不太習慣。
心中隱約已猜到對方的訴求,上官正德心底總算是多了一抹自得之色,臉上還是要裝出凝重的感覺,鄭重其事地說道:“風聖老請說。”
“誠如他所言,萊因哈特乃是有雷聖老栽培推薦,再由殿主大人冊封,本聖老的確沒有直接褫奪的資格。”
“不過,曆年來都有聖殿聖子聖女外出遊曆,又因為種種原因銷聲匿跡,也是常態。”
“聖殿固然有心追查,然則玄域元域何其浩渺,想要找出凶手,也非是易事。”
話說到這麼淺顯的份上,語義已是非常明顯,風聖老自己不適合動手,要借上官正德這位外人的手,誅除異己,永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