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羅劍宗,這個許久未曾聽聞的名字,這個在老一輩的記憶裡都逐漸模糊的名字,想不到還有一日能再親耳聽到。
“大羅劍宗?”
天令峰山,盤膝而坐的止司雙目緩緩睜開,嘴角微微一抽,冷笑道:“有趣,實在是有趣。”
隨即,止司嘴唇微動,悄然傳音,也不知是說於誰聽,而後雙目再度闔上,繼續沉浸在苦修當中。
隨著天下大勢越發的紛亂,往昔一超多強的格局早已不再穩固,就算是一流宗門勢力,也無法穩坐釣魚台。
誅邪聖殿越發為所欲為,止司的危機感也越發明顯,僅僅隻靠造化境的修為,已無法保住整個令劍閣,唯有向著更高境界邁進才有一線生機。
隻是,玄氣九重,談何容易?
登神二字,古往今來,能夠登上神壇,點燃神火者,也就寥寥數人而已。
這個遙遠的目標,強如止司,也隻能望之歎之。
“大羅劍宗聖女拜山,令劍閣閣主,速來山門迎接!”
起碼念叨了幾十遍,慕四也不覺得厭煩,依舊鍥而不舍地扯開嗓門。
此時的山門口,已聚集了不少弟子,沒有一人傻到直接上前來應對。
事關宗門顏麵,未得高層許可,尋常弟子也不敢隨隨便便出頭,萬一真的對方來頭不小,胡言亂語,豈非傷了和氣?
何況令劍閣弟子眼力也不差,呼喊的那女子明顯不是什麼大人物,卻能禦風而行,至少也有玄氣第五重的修為,不可小覷。
“放肆,在我令劍閣門口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若是宗門來使,則應前往八方堂遞送拜帖,爾等若再要胡言亂語,休怪我不講情麵。”
赤發弟子自人群當中走了出來,不卑不亢,朗聲高呼,與慕四遙遙相對。
“快看,是赤景煥師兄!”
“赤師兄不愧是十大真傳,語氣不卑不亢,大有長老之風!”
“是呀,可惜聽聞赤師兄未拜入任何一位太上長老或長老門下,不然成就定然不止於此!”
令劍閣十大真傳當中,赤景煥曾排在第七位,自厲承業被除名之後,自動升到了第六位,在諸多弟子之中,威望本就不低。
已臻至玄氣第五重淩空境後期的赤景煥,一頭赤紅色的短發如烈日那般奪目,一下子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大羅劍宗聖女拜山,令劍閣閣主,速來山門迎接!”
慕四對赤景煥的話恍若未聞,繼續自顧自地叫喚著,言下之意已是相當明顯。
要令劍閣閣主出來迎接,區區一個什麼狗屁真傳弟子,豈有這個資格?
“豈有此理,我看你等隻是弱質女流,又不通禮節,故而禮讓三分,你當我赤景煥是死人不成?”
慕四的行為,無異於是當眾大打臉,赤景煥被氣得不輕,終於按耐不住,地兵劍器離火神光劍就此出鞘。
一道火光掠過長空,火焰劍氣乍眼已至慕四身前。
“赤景煥這小子做得還算不錯,進退得當,沒丟宗門的臉。”
“可惜就是有些沉不住氣,養氣功夫還是差了些許。”
不少宗門長老也悄然到場,卻沒一個願意站出來。
身為長老,他們或多或少也都聽過大羅劍宗的名號,不明就裡之下,先讓弟子輩去探探虛實比較好,免得落個以大欺小的口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