盍天青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委屈道:“你也沒問呐!”
嬉笑打罵了一陣,儘情享受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後,氣氛總算逐漸緩和了下來。
眾人分主次坐下,還是在洛一緣的再三要求,陳青依舊坐在了主位上。
洛寶兒則是搬來一張小椅子,氣呼呼地坐在洛一緣的身邊,嘴裡嘀嘀咕咕,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諸多弟子皆是好奇地打量著洛一緣,這位幾乎隻存在於口耳相傳之中的太上長老。
“洛先生,這次回來,是要小住一陣子,還是又要很快就走呢?”
寂靜了一陣之後,率先打破沉默的,還是尚芸。
無論眼神還是語氣都帶著期盼,可尚芸自己也知曉,心裡的奢望,隻怕永遠都是奢望。
這次回來的洛一緣,身上的氣息越發陌生,更多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神性。
兩人的路,或許早已越走越遠,再無交彙點。
“回來看看,若是一切都安好的情況下,布置一些後手,就打算離開了。”
“要不了多久,很可能會有一場大劫降臨,大劫之下,我都不敢說能夠全身而退。”
對於域外天魔的威脅,就算與百草門中人提及了,也沒什麼太大的意義,還不如語焉不詳搪塞過去為妙。
“屆時,我會為百草門布下陣法,隻要留得一線生機,相信百草門的希望之火,可以存續下去。”
“畢竟,最危難的時刻,我們也挺過來了,不是麼?”
洛一緣與陳青、尚芸等人對視一眼,皆是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再怎麼艱難,還能難過差點被屍棄宗滅門的那段灰暗時光麼?
陳青的笑容有些勉強,疲憊的臉上難掩倦意。
輕輕咳嗽了兩聲,努力壓下體內翻騰不休的四股力量,陳青好奇地問道:“洛先生,我現在的實力,豁儘一切不管不顧的話,應當能夠勉強擁有玄氣七重的戰鬥力,剛剛那勞什子聖女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樣的實力,也還是不夠麼?”
“就是,莊主,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突破到金鐘罩第十關,到時候便可比肩尋常天虛,絕不給你拖後腿!”
石長發也拍著胸膛,大聲給出了保證。
“那個……莊主,老夫也有不少積蓄,老夫自己也有些獨門手段,給老夫一點時間,應當可以把百草門從牙齒武裝到頭發,可保戰力提高數倍不等。”
見眾人都表態了,盍天青自然也不甘居於人後。
珍寶齋的確稱不上是什麼大的商行,這麼多年的積累,也非是鬨著玩兒的。
年輕一輩剛入門的弟子,是啥也聽不懂,他們連玄氣該怎麼修煉都沒完全弄明白,更遑論什麼大劫了。
“行了行了,你們呐,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就當我不存在便是了。”
“我布下的後手,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發動,就當做是最後一張底牌吧。”
見眾人還想要說些什麼,洛一緣擺了擺手,淡然說道:“不必如此小兒女姿態,放心,我還會在靈源山駐留幾日,除了留出一日布置之外,其餘的時間,你們想問什麼,知無不言。”
“現在,還是各自好好休息去吧,一場大戰,想必你們也心力憔悴,尚長老,有勞你分發一些適合的藥物,驅除傷患,固本培元。”
“此外,這些東西,你們都拿去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