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平日,早就一掌將這不知好歹的小畜生當場擊斃。
可今時不同往日,在人生地不熟的常玄城裡頭,想要多打探一些消息,還非得依仗三教九流的人士不可。
為防萬一,上官正德還是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眼裡也多了幾分警惕。
小叫花子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上官正德的斷臂,哀歎了一聲,突然變得語氣異常正經,肅然說道:“一元登堂難天造。”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倒是把上官正德驚了一驚,一些久遠的記憶在腦海之中漸漸複蘇。
眼珠子在眼眶裡頭轉了轉,上官正德上下好好打量了小叫花子一陣,為思考拖了好久好久的時間,這才緩緩開口。
“萬頃來朝易人為。”
小叫花子的臉上頓時泛起喜色,左右環顧了一陣,拉起上官正德往小路上左右連著拐了好幾個路口,待得到了極為偏僻的地方,這才鬆了一口氣。
“自己人,就彆藏著掖著了。”
“還好我慧眼識珠,發現了你這頭大蠢豬。”
“看你蠢蠢笨笨的愚鈍樣子,應當是第一次出任務的吧?”
切口一對,小叫花子就沒了初時的戒備,幾乎完全信任了眼前的老叫花子。
上官正德默然不語,心中感慨萬千。
這些切口暗號,都是元域昔日第一大幫元幫內部流傳的常用話術。
自打天地大災劫開始之後,元幫就從江湖上幾乎銷聲匿跡,不知道多少幫眾直接人間蒸發,不知去向。
外界一直傳聞,說是元幫藏入地下,期待有一日東山再起。
身為同樣的大幫派幫主,上官正德當然清楚明白,元幫隻是化整為零,將所有的幫眾都安排在了世界各處。
如此宏大的手筆,元幫幫主怨,必然有所圖謀。
曾經截取過不少元幫幫眾來往的書信,就連玄晶幫內部也有極個彆元幫跳槽過來的幫眾,故而上官正德對於這些似是而非的切口,也能勉強說上個一二。
為免說多錯多招致穿幫,上官正德也未露出半點怒意,而是點了點頭,默然不語。
“我就說嘛,看你偽裝都裝得一塌糊塗,就知道你的經驗太差。”
“要裝叫花子,大隱隱於市,必然要不惹人注意,誰會和你一樣把身上弄得這麼臭?”
“話說回來,真的好臭啊,靠得太近,我都有些受不了了,嘔……”
說著說著,小叫花子似乎是多吸了幾口氣,反胃的感覺直接上湧,惡心得他直接一手撐在牆壁上嘔吐了起來。
吐了好一會兒,怕是把剛吃進肚子裡的東西都給吐得乾乾淨淨,小叫花子方才隨意擦拭了幾下嘴巴,大大咧咧地又來到上官正德麵前。
“大家都是元幫兄弟,我就不見外了哈。”
“你看起來年紀是大,不過經驗不夠,資曆肯定不行,這樣吧,就叫我一聲小飛哥便成!”
“說說吧,上頭突然派你來常玄城,是又有什麼新的任務不成?”
久聞鮑魚之肆不聞其臭,漸漸地,小叫花子小飛也習慣了上官正德身上的惡臭味,最起碼,不像一開始那麼抵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