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玄城的城西,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到處都是,偏生沒有什麼達官顯赫的存在,說是三不管地帶都不為過。
有身份地位的玄修都嫌棄這地方,連士兵守衛,在不鬨出什麼人命的情況下都不願意踏足半步。
實惠館店如其名,在城西起碼開了幾十年,價格的的確確便宜得很。
大大咧咧地找了個路邊的位子坐下,點完菜之後,小飛哥總算是滿意地點點頭。
懂得孝敬前輩,就算經驗少了些,起碼還不算特彆愚鈍,有的救。
兩大壇子水酒從實惠館裡頭拋飛了出來,小飛哥嘿嘿一笑,雙手一卷,兩股吸力同時上湧,輕易便將酒壇子納入懷中。
隻是這一手,已讓上官正德刮目相看,瞳孔微震。
區區一個刺探情報的幫眾,就有如此手段,元幫的確了不得,無愧於昔日元域第一大幫。
“來,喝!”
“都是你的錢,自己喝,自己更加不心疼,哈哈!”
兩掌拍下,封口自行彈飛,僅僅一手巧勁,起碼已有江湖上二流好手的地步。
接過酒壇,裝作豪情萬丈的一大口酒下肚,上官正德隻感到一股酸澀辛辣到難以忍受的劣質感覺滑過喉頭。
即便是風餐露宿了許久,乍然喝到如此惡劣的酒水,還是有一種難以下咽的苦楚,上官正德連著咳嗽了好幾聲,捶胸頓足,方才舒服了些許。
隨口嘲笑了兩聲,小飛哥“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下半壇子酒,這才擦了擦嘴巴。
“你們這些個人呐,不在這兒生活,不知道,想要探聽消息,還真得與大家打成一片不可。”
“要說錢幫嘛,嘿,這群畜生死得好!”
“誅邪聖殿的聖諭一到,常玄城的駐地就被連根拔起,莫說是人了,就連一條狗都沒留下活口。”
“這些消息,我想老哥你進城的時候,應該都看到了城門口掛著的屍體吧?”
上官正德麵色難看地點了點頭,心裡已是有些不悅。
低等幫眾的死活,以往他這個高高在上的幫主從來都不會在意,不過是一些耗材罷了,死就死了,連眉頭都不會眨一下。
但現在,常玄城發生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各個城池的一個縮影,隻怕總舵都不見得能有什麼好的下場。
“此外,上官正德那條老狗不知所蹤,要不然誅邪聖殿也不會頒布通緝令了。”
“倒是四條上官家的小狗,嘿嘿……”
小飛哥的話停在了一處,刻意賣了個關子,欲言又止。
莫看上官正德對四個兒子都是放養,實際上對他們寄予了絕大的期盼。
一聽到四個寶貝兒子的線索,上官正德的一顆心頓時就揪了起來,神色一變,險些連酒壇子都打翻在地。
自知稍稍有些失態,上官正德連忙再喝下一大口酒,強裝出豪氣千雲的樣子說道:“那四個……四條小狗又如何了?”
“聽聞四條小狗一直作惡多端,所謂樹倒猢猻散,他們的下場,應當也好不了多少吧?”
“砰!”
小飛哥重重一拍桌子,大笑道:“可不?正是冤有頭,債有主!”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老狗是溜了,小狗嘛,就沒那麼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