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殿,除了是元域隱世大宗門外,同樣是當世最大的太監培訓基地,除了教授基本的禮儀、規矩之外,手底下的功夫也不曾落下。
莫看黃公公總是笑臉迎人好說話的樣子,他的內功修為,也絲毫不遜色於當世江湖的一流高手。
就算如此,對方沒什麼明顯的舉動,僅僅隻憑一個轉身的氣勢,就足以壓得黃公公近乎束手就擒,彼此間的差距,實在是可怕得緊。
“我若要殺他們,一刀,足矣。”
看似猖狂無比的話,自紫承厭口中說出,沒人會懷疑,也沒人敢於懷疑。
世間好事之人總是會說,如若不是紫承厭成名的時間晚了一些,魔刀也屬於刀,十強神話之中,必然有他的一席之位。
“族長大人願放小人等一條生路,那是小人的榮幸!”
“不知族長大人駕臨自此,有何貴乾,若有什麼大事,奴才也願代為通傳。”
不惜冒著真氣反噬的危險,強提一口純陰玄氣,黃公公也要掙脫威壓的束縛,努力地說出不卑不亢的一番話來。
明明所有人的性命都係於對方的一念之間,黃公公還是能做到這等硬氣的地步,倒也算是有些難得。
一抹淡淡的欣賞之色在眼底劃過,紫承厭冷笑道:“安老鬼調教出來的小鬼,倒是有幾分膽色。”
“我若要殺你,現在的你,還有機會站在這兒說話麼?”
“我來此,隻為毀滅接天台。”
目光投向接天台曾佇立的位置,紫承厭淡然說道:“不該存在的鬼東西,就該消失。”
“莫要讓我知道,原地會在升起一座接天台,不然的話,你們的性命,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紫禍長刀深深插入地下,真元自刀身下探地下,引得地動山搖,晃蕩不止。
就算做足了功夫與準備,甚至都擺開了千斤墜的架勢,黃公公都難以站穩根腳,就彆提那些實力更不濟的士兵們。
左右搖擺、東倒西歪都不足以形容如今的他們,全靠著將手中兵刃刺入地麵,勉強不摔個滾地葫蘆。
數十、數百乃至數千道深邃的紫光迸射開來,當中最為耀眼的,當屬接天台舊址所在的位置。
一道百丈高的刀芒拔地而起,取代了接天台的存在。
刀芒凝而不散,就算是隔著好遠好遠,都有著無儘的壓迫感。
靠得相對近一些的黃公公更是感覺到了裸露在表麵的肌膚被無形刀氣不斷割裂,那種尖銳的痛楚,與千刀萬剮的淩遲也沒有太大區彆。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奴才自當向上稟明,絕不……”
誠惶誠恐地拱手作揖,黃公公的話還未說完,就感覺到氣氛有些古怪。
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了一陣,都沒有見到紫承厭的身影,剛剛他所站立的地方,更是連一星半點兒的腳印都沒有留下。
深紫色的百丈刀芒還在,並未就此消散,似乎這也是紫承厭曾出現過唯一的證明。
狠狠為自己捏了一把汗,黃公公狂吞好幾口口水,這才有機會暗自慶幸,從鬼門關逃過了一劫。
“今日之事,爾等就當誰都沒見過,絕不可對外宣揚半句,否則,軍法處置!”
“朝廷方麵,本公公自會上報,你們就遵照原有的計劃,駐守到原定的時間自行回歸駐地!”
再度掏出玉令,黃公公那有些顫抖的聲音中,不知不覺間又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喜悅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