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蒂聖女得令,悄然捏碎了手中小小的傳訊石。
漆黑的流光自碎裂的石塊中飄飛而出,向著遠方奔行而去,速度之快,更勝禦空而行,想要阻撓也沒那麼容易。
眨眼之間,傳訊流光已然消失在天邊,艾德文聖子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有聖老壓陣,再大的問題,也能迎刃而解。
就算真的隻是虛驚一場,大不了被數落幾句小題大做,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接天台周圍,越來越多藏於地下的混砂地龍向著遠處遊去,沙海裡形成一道道漣漪,看得兩人也是心驚肉跳。
一條條混砂地龍的屍骸被拋飛於半空中,而後重重砸落在沙地上,又被黃沙吞沒。
在此期間,兩人始終都未見到來襲之人,那種莫名的恐懼感,越發縈繞在心頭。
“來了!”
金光一閃而過,巨型甲蟲頭頂的觸須提前感知到了存在,向著前方微微彎曲。
隻見一消瘦的人影,正站在前方不遠處。
雙腳赤足,連鞋也未曾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僧袍上,一塵不染,乾淨得就和嶄新沒有半點區彆。
實在難以想象,經曆了對混砂地龍的連番殺戮之後,對方的身上,連一滴血漬都未曾沾染。
纖細的手臂,看不出有什麼力量,就連清秀俊朗的麵容上,除了幾道格格不入的皺紋外,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無發,無眉,無須,來人竟然是一個和尚。
手捏一串短小的念珠,和尚周身金光閃爍,白光則內斂於金光的中間,看起來溫柔平靜,人畜無害。
可盤旋在他身旁,那濃鬱到幾乎都要化作實質的血腥味,實在是令人作嘔,作嘔到都有些害怕的地步。
“元域的……和尚?”
艾德文張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
玄域沒有和尚之類的存在,唯有元域之中,有一間寺廟最為出名,名喚大乘佛寺,便是艾德文遠在聖玄城,都有所耳聞。
雙目對陣百目,和尚孤身一人,隻是不斷捏轉手中的念珠,微笑不語,也未曾說話。
“不管你是什麼人,此地乃是誅邪聖殿重地,不得擅闖!”
“速速離去,還可免遭禍患。”
吃不準對方到底幾斤幾兩,更不敢隨隨便便拿接天台的未來去賭,艾德文聖子先聲奪人,期望能夠借著誅邪聖殿響亮的名頭,將不速之客驅離現場。
真要交手,艾德文聖子也並沒有過多的懼怕。
隻是高手過招,一點點餘波都能夠造成不小的損失,萬一一個不慎傷及接天台,他與貝蒂都不知該如何賠罪。
“誅邪聖殿?”
和尚微微一笑,停下撥動念珠的動作,雙掌合十道:“如此看來,小僧倒並未來錯地方。”
“兩位施主,前方,可是接天台?”
平靜的聲音,並無任何波瀾可言,然則“接天台”三個字一出現,兩人心裡當即“咯噔”一下,已知事情並不簡單。
這和尚,怕不是衝著接天台來的!
對望一眼,艾德文與貝蒂皆是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忌憚”兩個字,一時之間也不敢輕舉妄動,唯有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