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捏起其中一粒,如法炮製,屈指九連彈。
在和尚的微笑中,空中炸開了九朵殷紅的血花。
花開頃刻,瞬間凋零,是那麼的淒美,那麼的哀傷。
強如貝蒂聖女,也要落個銅鏡碎裂,重傷昏厥的下場,九名執事沒有足夠的修為實力,又沒有了不得的法器傍身,豈能幸免?
輕描淡寫地殺了九人,和尚也未曾停下腳步,欺身而上,身形一晃便止。
“一副臭皮囊,留著又何妨?”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過眼雲煙,幻夢虛妄。”
直到和尚的臉與艾德文隻有區區幾寸距離的時候,艾德文方才注意到,和尚那張看似年輕的臉上,實則布滿了細微的皺紋,並且絕對不是作偽。
性命攸關,再忍下去,隻會白白送命,艾德文也顧不得許多。
魔心聖蟲的力量發揮到極限,造化境的大門已被推開了半邊。
感受著造化玄氣的神妙,艾德文聖子一聲大喝,五指指尖黑金之芒飆射,狠狠拍出,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和尚那乾瘦的胸膛上。
虛空震蕩,連空間都為之撕裂,無儘虛空亂不分敵我,到處飄蕩。
生死之間,也顧不得會否影響到接天台的建造工作,艾德文聖子也唯有先行保全自己再說。
靠近和尚的虛空亂流,也為無形的力量所吞沒,化作一切皆無,完全看不到有什麼用處。
硬接一掌,和尚麵色如常,向後虛退一步,轉身卸力,回手便是一掌拍出。
如山嶽般厚重的掌勁洶湧來襲,掌掌相交於一處,“劈裡啪啦”的爆穀之聲不絕於耳。
艾德文聖子隻覺得自己狠狠撞在了一座巨大山脈上,延綿而來的痛楚已令他完全失去了意識,身心全都交由魔心聖蟲來支配。
後背的巨型甲蟲撲騰著翅翼,剛要有所動作,上湧的巨力已將之震成了碎末。
惡臭自魔心聖蟲的軀殼內飄散開來,很快便彌漫得到處都是。
就連和尚都覺得有些不好應對,揮舞著衣袖,左支右拙,到處閃躲,免得被這股怪味靠近,玷汙了自己。
連著退了好幾步,足足退了數十丈的距離,和尚將袖子舞動如輪,形成龍卷氣浪,這才鬆了一口氣。
“雖是假以外力,但年紀輕輕,能接小僧一掌般若掌的,整個元域年輕一輩,也未見的能有幾人。”
“誅邪聖殿,果然臥虎藏龍,深不可測。”
和尚還在象征性地誇讚兩句,不遠處的聖子聖女皆儘昏厥在地,一動不動。
沙地起起伏伏,由遠及近,似乎有所異動。
想來是血腥味被風沙所傳播,引來了更遠或是更深的混砂地龍,打算來此大吃一頓。
“沒了攔路虎,小僧也該儘早辦事才對。”
“把事情辦完,小僧才能回去,繼續苦修。”
一路過關斬將,和尚總算是見到了接天台的模樣,將近七十丈高度的接天台,氣勢宏偉不凡,簡直比元域不少佛塔還要誇張。